念恩和柳如玉走到了一家小飯館外面,外面放著幾張椅子沒有收起來,她們便坐在那兒休息,念恩心不在焉地用腳掃著地上的石子,柳如玉問道:「怎麼了?有心事嗎?」
「有點心情不好。」念恩小聲地說道,她還從來沒有這麼一本正經地和柳如玉談心,所以有點緊張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跟我說說。」柳如玉早就發現了念恩的不對勁,從恩熙的房間裡出來之後就一直都悶悶不樂,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現在單獨叫她出來陪著散心,肯定是有些心事想要傾訴。
念恩仰頭看著天上的那輪明月,朦朧潔白,看起來觸手可及實際上卻遙不可及,她曾經看到過更美的月色,那時候是和宮謙在一起,看著宮謙盤坐在那兒,會有一些白色的光束融入他的身體裡,她問宮謙那是什麼,宮謙說是月華。
想起那些往事,感覺就在昨天,卻又一瞬間會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念恩深深地吐了一口氣,像是在發泄胸口的沉悶,她問柳如玉:「玉姨,你喜歡的那個男人,也喜歡你嗎?」
柳如玉一愣,她好像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她喜歡的那個男人,也喜歡她嗎?應該是喜歡的吧,柳如玉想起他溫柔的雙眼,那樣透著愛意的眼眸,是隱藏不了的,柳如玉已經可以坦然地提起那段往事,她點點頭:「喜歡。」
「怎麼樣才能確定他喜歡你呢?」念恩又追問,她不知道宮謙對她偶爾的親近到底是什麼意思,更不明白宮謙對恩熙時不時的溫柔又是什麼意思,難道,是個人渣?
念恩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一大跳,趕緊糾正了過來,在一切都還搞不清楚之前,她不能這樣妄下定論。
「這個沒有標準,只能靠自己的感覺了。」柳如玉被這個問題問住,喜歡一個人根本沒有任何的標準可以衡量,所以也沒什麼依據去確定。
念恩失望地嘆了一口氣,她其實也知道這個結果,最可怕的是,她偶爾也會覺得宮謙是喜歡她的,這樣的錯覺導致她越來越貪婪,以前她覺得能在宮謙身邊就好,哪怕只是以一個朋友的身份也無所謂,但是到了後來,漸漸的就不滿足於只是朋友。
也許,是因為看到恩熙太主動,念恩心裡有了危機感吧,念恩默默地想,喜歡一個人,就會開始變得自私,還記得剛和宮謙重逢時,恩熙與宮謙在一起,她反而覺得開心,自己最重要的兩個人關係那麼好,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嗎?
現在想來真的不是一件好事,如果料得到今日會變成這樣,也許當初自己就不會那麼傻乎乎地總是不計較,應該從那個時候就可以努力去追求的。
街上的人已經越來越少,終於,最後一個行人也消失了,柳如玉說:「我們該回去了,念恩,你才剛好,要多休息才行,感情上的事情不要太勉強,一切都自有天意,好好地照顧好自己,才有資本等待著一段感情開花結果。」
一段愛情,已經讓柳如玉介懷了一千年之久,她也明白了許多,對於念恩,她只能給一些自己領悟出來的建議,至於念恩聽沒聽進心裡去,她也無能為力。
念恩點點頭,她看著月兒,忽然問柳如玉:「玉姨,你從這裡到西風鎮要多久?」
「嗯?」柳如玉一時不懂念恩的意思。
「你一個人從這裡以最快的速度到西風鎮要多久?」念恩眨巴眨巴眼睛再次問。
「大概半個時辰就行。」柳如玉說道,若是沒有其他人需要照顧,她一個人前往的話是很快的,只是念恩忽然問這個問題幹什麼?她有些疑惑。
念恩癟癟嘴,她有點不好意思繼續說下去了,其實,她只是想睚眥他們了,想托柳如玉去西風鎮看看,他們回來了沒有,那裡有沒有什麼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裡,除了在去鐘山的路上碰到過幾次他們,就再也沒有見過了。
柳如玉見念恩不說話,便又繼續問:「你想去西風鎮那邊?」
「我就是想去看看,他們回來了沒有。」念恩小聲地說道,為了她的事情,柳如玉和鳳一他們真的是已經付出了很多,她並不想給柳如玉他們找麻煩,只是如今,她也只能依賴他們,別無他法。
「那我去看看就好了,若是在,明天你再回去,你現在就先回公寓去休息吧。」柳如玉笑了笑,還以為是多麻煩的事情,就是想去看看睚眥他們回來沒有,這很簡單,只是夜已深,帶著念恩去的話萬一途中遇上出來覓食的妖獸之類的,恐怕發生閃失,而且念恩身體還不好,柳如玉也不想她多勞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