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玉也覺得現在的宮謙有些狂妄和反覆無常,似乎所有的事情他都不怎麼在乎,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從言語中便可以看出來,看來自己是誤會了念恩,念恩也不是故意不告訴她的。
「我要她提防的是歐陽子和恩熙,誰知道她連對你們的信任度都不夠?」宮謙輕描淡寫地補充了一句,至於這句話是不是抹黑念恩,他就沒想那麼多了。
果然,念恩的的臉「唰」的就黑了,這人是準備挑撥離間?!
「你胡說八道!」念恩實在受不了宮謙這麼污衊她了,她從現在開始,打從心裡對這個人覺得厭惡,為什麼他總是喜歡戲弄別人?從來都不把別人的感受當一回事嗎!
看到念恩發脾氣,柳如玉都吃了一驚,而宮謙則是冷下了眼眸,面無表情地看著念恩,念恩剛止住不久的眼淚又落了下來,她質問著躺在床上的人:「你不是宮謙,你為什麼要出現?你知道我多麼擔心他嗎?是你告訴我,說如果我說出去,你會傷害他,你快點給我從他身上離開!」
隨著最後一聲命令落下,柳如玉臉上的神情已經變得忐忑了起來,她並不覺得眼前的宮謙是個好說話的人,哪怕他說著話的時候,總是對著你笑,可是這只是假象,他永遠都是這個世界的開闢者,有著難以估摸的力量。
「別說了念恩!」柳如玉覺得有些不妙,因為宮謙的眼神已經越來越陰沉,有了一絲殺意。
念恩卻徹底地爆發了,她為了這些事情已經忍了很久了,她討厭宮謙的身體裡有著另一個陌生的靈魂,哪怕宮謙是依靠著這個陌生的靈魂,才沒有立馬就死去,她很討厭盤古,討厭他的威脅和欺騙。
「你不是神嗎?不是很厲害嗎?為什麼要藉助宮謙的身體?你自己不能離開嗎?不能單獨行動嗎?你倒是離開他的身體,自己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念恩大聲地質問著,每一個問題都尖銳刻薄。
念恩的話音剛落,宮謙已經站在了她的面前,速度之快,連柳如玉都沒來得及擋住!
宮謙的手覆在了念恩的脖子上,卻沒有收緊,只是雙目如冰地看著念恩,問道:「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會殺你?」
念恩盯著宮謙的眼眸,沒有一絲地畏懼,她答道:「不,我從來都沒有想過你不會殺我,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麼,但是對於你來說,我們不過都是可以利用的東西而已,要殺要剮隨便,反正女媧不也是從你體內分離出去的一部分嗎?正好,你收回去吧,我再也不用那麼辛苦地去想辦法復活她了!」
宮謙的手緩緩地鎖緊了幾分,念恩的臉色一白,但是她一點都不後悔說出剛才那番話,那是她的真心話,她也會覺得累,也想過要放棄,只想回到睚眥他們身邊,過著從前無憂無慮的日子,可是為了那麼一個承諾,為了小時候不經意得到的一顆靈珠,她卻付出了這麼多的心血,經歷這麼多困難,她是為了什麼?
難道就是為了將柳如玉和鳳一他們都拖下水嗎?為了看著宮謙漸漸地虛弱下去嗎?不是這樣的!念恩的呼吸越來越艱難,看著宮謙的眼神,卻漸漸地由憤怒變成了悲傷,看著那雙充滿了殺意的眼睛,她知道,那不是宮謙。
宮謙,你什麼時候會醒來?比起越來越困難的呼吸,念恩更加難受的是心裡的痛苦,她只希望宮謙可以好好的,那是她一直牽掛著的,放不下的男人,絕不能就這樣消失!
柳如玉想要制止宮謙,可是下一秒,宮謙又猛地鬆開了念恩,念恩無力地癱坐在了地上。
「念恩!」柳如玉立馬去扶住了念恩,念恩的臉色鐵青,緩了好一會兒才正常了一點,她在柳如玉的攙扶下,坐在了沙發上,眼睛通紅地看著宮謙。
「我要睡了。」宮謙背對著兩個人,念恩和柳如玉都看不見他的表情,但是那聲音,是真的有種空洞的感覺,仿佛沒有靈魂,這才是真正的那個不可一世的神吧,念恩心想,她現在也不想和盤古多說了,宮謙的話音一落,她便率先起身離開。
念恩離開之後,柳如玉卻還留在房間裡,她凝視著那個挺拔的身影,這段時間以來,她已經將宮謙當做了自己的朋友,一個外表冰冷,實際上內心也有著柔軟的年輕男人,可是此時,他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復甦的遙遠的神靈,那個背影,此時是那麼的陌生。
真的,就像從未認識過一樣,連柳如玉這個半路朋友都覺得難過,更別提念恩了,所以剛才念恩的失控,也是可以理解的。
「那個。」柳如玉的唇張了張,她並沒有什麼話想要和宮謙說,可是剛才宮謙對念恩險些下了毒手,這讓她心有餘悸,一旦真的發生了,幾乎沒人阻止得了。
「嗯?」宮謙依舊沒有轉身,他的手自然地垂在身體兩側,可是右邊的手卻微微握緊,仿佛有些僵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