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端菜的手指白皙又漂亮。端菜的人也好看。
做菜的時候他背對著自己站在灶台前面,一雙腿修長而筆直,微微低著頭,細軟而捲曲的頭髮晃動著,露出光潔而漂亮的後脖頸。
楚千尋剛剛掐死了的心田上,噗呲噗呲地又鑽出了四五枝嫩嫩的小芽,不知死活地在風中招搖起來。
中午高燕再上來的時候,楚千尋就不見了,桌子上壓了張紙條,
“離開幾日,勿念。”
楚千尋的傷勢沒有痊癒,不敢大意,跟著從春城出發的商隊來到巴朗,又從巴朗進入沙漠。
到達那座黃沙城堡的時候,正好是傍晚時分。
荒漠的地平線上橙紅的夕陽緩緩下沉,
斜陽晚照,就連空氣中都浮動著一層橙色的光輝。
楚千尋伸手敲了敲城堡的大門,心臟忍不住雀躍地跳動,屏住呼吸,聽了半天,城堡內卻毫無動靜。
她又敲了敲,伸手在門上推了一把,門沒有上鎖,吱呀一聲慢悠悠地開了。
大廳內有些昏暗,細細的塵埃在斜斜照進來的光束中上下飛舞。
葉裴天坐在那淡淡陽光中看著她,把楚千尋嚇了一跳。
楚千尋離開的時候,他就是坐在這個位置。
如今前後接近一個月過去了,如果不是他更換了衣物,楚千尋幾乎就要懷疑他都沒有離開過那個位置半步。
葉裴天容色憔悴,眼下沉澱著濃濃的黑色素,盯著楚千尋的目光說充滿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楚千尋走了進去,正要開口說話。
葉裴天突然就把視線移開了,死死盯著左下角的地面。
隨後乾澀嘶啞的聲音響起,“你走。離開這裡。”
“怎麼了?”楚千尋有些愣住了。
葉裴天不看她,蹙起眉頭,閉上了眼,
楚千尋心裡有些難受,但她已經不是那種青春期盲目衝動而情緒化的女孩,她不想因為賭氣或者沒解釋清楚等原因,造成本來相處融洽的兩個人之間的誤會。
“你先冷靜一下,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我沒能按照約定來看你,是因為我在戰鬥中受了傷,不得不修養了半個月。”她儘量語氣溫和地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