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聶衛民正在和二蛋,狗蛋兒三個玩呢。
狗蛋兒因為穿著軍裝嘛,他天然的就是兵,而聶衛民和二蛋兩個,因為穿的衣服不行,天然的就成了小鬼子。柴禾當刺刀,狗蛋兒可得意了,押著聶衛民和二蛋兩個,就在院子裡轉悠。
大人幹什麼,孩子們就學什麼,一會兒狗蛋兒就越發的得意了:「小鬼子,你們給我跪下。」
二蛋不嫌髒,還真就跪了。
陳麗娜心中居然猛得一怒,要不是怕嚇跑了孩子,恨不能此刻就出去給兒子們撐腰。
「玩玩就行了,狗蛋,沒你這樣的,咱們可只是玩,你怎麼能真把我們當鬼子。」聶衛民說。
「你們不想玩,我可走了啊。」狗蛋作勢就要走。
好嘛,孩子總是多了在一起玩才好,再說了,人家狗蛋不是有軍裝嘛,大家喜歡的,就是他那身軍裝,二蛋連忙就說:「別呀,狗蛋,別走呀。」
聶衛民說:「走吧走吧叫他走,反正我是再也不想當鬼子啦。」
小傢伙穿著他帥氣的小棉服,氣的在院子裡走來走去。
好嘛,可見他也不是從小就喜歡當壞人的,心裡還是有點兒正義感的嘛。孺子可教也,陳麗娜心說不錯不錯,這孩子呀,還能走上正道兒。
「二蛋,進來試衣服。」她一口咬斷了線,喊說。
二蛋嗖的一下,就竄進門了:「媽,你真給我做衣服啦?」
聶衛民還是慢騰騰的,懶洋洋的曬著太陽,畢竟他對白色的新衣服,實在沒有太大興趣,啥時候也能有一身綠軍服,就好啦。
誰知道等二蛋從屋子裡跳出來,狗蛋兒的眼睛立刻就亮了,口水也要掉下來了:「二蛋,你這,這是……。」
「我媽媽說了,這是海軍服,海軍和解放軍一樣,也是共和國的軍人,從今天起,我也是解放軍了。」二蛋說著,姿勢很標準的就敬了個軍禮。
家裡牆上的掛曆上,就是一張三軍齊敬禮的畫報。
聶衛民撓了撓腦袋,進門不敢問衣服,先提上小煤桶和煤夾子,撿了一小桶的煤放到了牆角,主動的給火牆裡添了煤,添完再洗手,洗完,就笑眯眯的站到陳麗娜身後了。
「小聶同志,你不是一直在搞消極對抗?」
「沒有啊,我一直很積極的,你看,今天二蛋都沒有拉柴禾來玩了,全是我管著他。」
「對,你還幫我撿了煤,顯然,你也知道家裡的火牆要燃,隔一個小時就得添煤,那為什麼早不添,非得等我給二蛋作好了衣服才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