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衛民敲門進屋,一句美國記者在我家還沒說完,賀廠長直接激動的差點就跪下了:「行了行了,這事兒得我親自去通知老高,你們幾個照料一下我們家小冰的飯啊,那不是有東北寄過來的火腿嘛,加上蒜苔炒一盤兒給聶衛民吃,讓他吃了飯再回家。」
說著,她就趕緊往區政府去了。
「聶衛民,你跑我家來幹啥」高小冰正在寫作業了,就笑著問說。
聶衛民上下掃著高小冰的書櫃,歪著腦袋就問:「最近為啥在學校你一直都不理我?」
礦區中學學生並不多,滿打滿一個班,班上五十多個學生。聶衛民因為學習好,和高小冰同桌,最核心的坐位,老師口水輻射區,第一排。
但是高小冰對於小聶同學,自打開學以來,一直都是愛搭不理的。
高小冰起身,從書櫃最頂上拿了一盒巧克力下來打開,說:「酒心的,快吃吧,不過聶衛民,你最近有點反常啊,天天給你妹鞍前馬後背書包,還幫她搞教室衛生擦黑板值勤,你怎麼從來沒幫過我呢。」
為了不讓劉小紅把自己偷偷開汽車的事兒告訴父母,聶衛民最近確實鞍前馬後伺候劉小紅,就連學校的衛生,只要輪到劉小紅的值,全是他在搞。
上了初中的孩子,小團體小事非就已經很多啦。
城裡學生排擠他們,還笑話他們,一開始因為劉小紅總要給他和二蛋帶飯嘛,一度叫劉小紅是他的童養媳。
最近,隨著聶衛民任勞任怨搞衛生,大家又笑他是劉小紅的童養夫了。
「在學校里幫助同學,樂於助人不是應該的嗎,更何況劉小紅是我妹子呢,高姐姐,你這盤英語磁帶能借我聽嗎,我家兔子要生兔寶寶啦,明天我送你一隻,咱們換,成嗎?」
高小冰有幾盤美式口語磁帶,聶衛民跟美國記者對了個話,發現自己口語不行,這是想借去學了。
「那你幫我也把值日搞了,我就借你。」高小冰說著,自己也往嘴裡塞了一枚酒心巧克力。
「那還是算了,你留著吧,我聶衛民才不搞衛生了,天天吃灰,煩死啦。」
「可你幫劉小紅搞了呢,為啥就不能幫我搞。」
「她是母老虎,還是我妹子,你也是嗎?」聶衛民說著,多抓了兩枚酒心巧克力,轉身就跑:「謝謝你的巧克力啦高姐姐,不過,我是絕對絕對,不會幫你搞衛生的。那磁帶,你留著自己聽吧。」
給高小冰氣的,看他推開門跑了,一把推開窗子,就說:「聶衛民,不怪別人笑話你,你就是王思甜養的小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