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離這次依舊是纏著眼睛,因為在這個世界,異色瞳象徵著不祥。
若被人發現,那麼他身為龍臨國的國師自然是難逃其咎。
但迄今為止,發現這個秘密的人都被他給「送走」了。
如今整個龍臨國,大部分也盡在他的掌握之中。
如今只需要將此刻位於那皇座之上的人殺了,他們的長久以來的期望就實現了。
但是今日那暴君卻給了他一種不一樣的感覺。
塵離向著星輝的方向,輕輕一瞥,雖然星輝看不到他的眼神,但卻知曉他的大概意思。
那是在質問他為何放低了身姿。
然而,那神色中似乎還隱藏著更深層次的含義,讓人難以琢磨。
其實星輝自己也不明了,他適才甚至差點衝口而出一聲「陛下」,但很快又咽了回去,無人知曉。
「那麼塵離可有?」凝雪寒凝視著塵離,比起星輝,塵離明明年方二十出頭,但卻宛如一隻千年老狐狸般狡黠難馴。
塵離出列後,雲淡風輕地說了一句「塵離也無」,然後默默退回原位。
「也沒有嗎?」凝雪寒嘴角輕揚,露出一抹鄙夷的笑。
「滿朝文武竟然提不出一件像樣的事,看來孤得重新審視自己的用人眼光了。」
周圍的大臣們聽到這句話,如篩糠般顫抖起來。他們深知,之前也有過類似的情況,最終都以幾具屍體收場。
「你們給孤記住,你們的權力和地位都是孤賜予的。要是身在其位卻不謀其職,那就有多遠滾多遠!」
毫不加掩飾的話語猶如利劍般穿透了他們的心臟。
而站在武臣之首被人尊稱為寒親王的憶寒卻是目露痴迷之色。
如同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水之中,打破了他以往的冰冷和淡定。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種深深的眷戀和渴望,仿佛這個人是他生命中的全部。
不過是一段時間沒有見他,居然比以前對他更有吸引力了。
之前那段時間,他甚至覺得有些乏味了。
可是如今,那舉手投足間透露出來的優雅卻令他深深著迷。
憶寒的目光仿佛一隻無形的手,輕輕地撫摸著那張熟悉的臉龐,想要把凝雪寒的每一個細節都刻入自己的記憶之中。
他的眼中閃爍著熾熱的痴迷光芒。
那深埋心底的占有欲如洶湧的暗流,令人心悸。
又如被緊緊壓抑著的決堤洪水,洶湧澎湃。
仿佛這個人是他生命中的獨一無二,是他無法捨棄的重要存在。
他緩緩地深呼吸,努力平復著激動的心情。
十餘載時光匆匆而過,他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失手過,如今也只差臨門一腳了。
這個人將完全屬於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