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容與和梁郁跟著一起去到了滄海,滄海之上,聶淮歸端坐袈裟之上,口中念著經文,海面上梵紋升騰,形成一個巨大的圈。
嵐雪看著閉目念經的聶淮歸,眼中只有霜雪般的冷意:「聶淮歸,你可知屠龍者終將為龍所屠,你殺不了我們,但終有一日,我們會出來。」
聶淮歸淡淡道:「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嵐雪冷笑了一聲:「好,那就等我送你去地獄。」
封印陣法終究還是成了,金色的光將他們籠罩,萬物好似披上了霞光,只是這光於妖獸而言,卻是痛苦萬分。
蛟龍沒有靈力抵擋,鱗片之間有鮮血緩緩滲出,一滴接著一滴滑落,落入深藍的滄海之中。
「呃!」
在蛟龍即將被吸入滄海秘境之中,那金光卻忽的減弱,直至黯淡。
只見半空中盤腿坐著的聶淮歸胸口被龍爪貫穿,鮮血從胸口和口中溢出,將身上的僧袍染成鮮紅。
下一秒,銀龍化作人形,儼然是嵐雪。
但,是從幻境之外進來的嵐雪,他神色漠然,眼睜睜看著聶淮歸難以置信的看著他。
嵐雪瞥他:「去地獄吧,聶淮歸。」
幻境如同被打碎的鏡子,在頃刻間碎裂,周遭的一切都化作煙塵散去,只剩下時容與和梁郁。
時容與看了一眼周圍,明明他們在滄海秘境中,卻沒有回到嵐雪和嵐燭所在的地方。
「結束了?可是菩提淚沒有出現。」梁郁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時容與也是這般想的,他剛要說話,忽的瞥見梁郁脖頸上的避水珠不見了,他輕輕蹙了蹙眉,問:「避水珠怎麼不見了?」
梁郁低頭看了一眼,像是才反應過來:「許是剛才在幻境裡和師尊打鬥,無意中掉了吧。」
時容與眉頭皺得更厲害:「憋著氣不難受嗎?一直忍著也不說?」
梁郁其實沒有在憋氣,只是聽見時容與這般說,又看了一眼對方焦急的神色,忽的整個人往下沉了下去。
時容與心中一驚,連忙游下去拉住了梁郁的手,一個用力將人扯到自己身邊,他猶豫了一下,隨即貼近梁郁,貼上了對方的唇,將口中的氣渡給他。
梁郁猛的睜大了雙眼,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師兄……主動吻了他?
他攬住了時容與的腰,將人往懷裡貼,恨不得將時容與揉進自己的身體裡,主動且生澀地回應著時容與這個突如其來的吻。
時容與只當狼崽子是憋急了,胡亂的掠奪著他口中的空氣。
只是時容與雖然有避水珠,人工呼吸久了,竟也喘不上氣來,梁郁甚至沒給他一次換氣的機會。
他推了推梁郁,想要鬆開,再這樣下去,他一個有避水珠的人都要在海里憋氣憋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