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著手裡的小人,幾乎將那木偶捏得變形,卻又生生止了力道,他發狠地質問著手裡的小人:「時容與,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呢?讓我恨你,又讓我不徹底絕望,對你,有什麼好處呢?最後還不是死在我的手裡?你究竟是為了什麼?」
「所以啊,我不會相信你的,時容與,你和我師兄,怎麼可能是一個人呢?絕對不可能,別想騙我!」
「除非……我師兄活過來,站在我面前,親口告訴我真相。」
他像是下了某種決心,如此才能讓自己的心得到片刻安定,他將木偶小人小心地放進衣懷裡,貼身護著,又不禁呢喃起來:「師兄,你不是假的,不是個傀儡小人,不是時容與,對不對?師兄,你就是我的師兄,對不對?他們都在騙我,都是騙我的,你是真實存在的,護我的人是你,說永遠不會離開我的人是你,說永遠相信我的也是你,對不對?」
梁郁緊緊攥著衣懷,又怕將小人捏壞,又想摸著那和他師兄唯一還有聯繫的東西,於是他只能雙手按在自己的心口,按住衣懷間的木偶小人,就連那小人硌的他心口生疼,他也絲毫不在意:「師兄……你能不能來看看我,在夢裡看一眼都行,他們顛倒黑白,想讓我把你和時容與混淆,你可不可以來夢裡和我說,你就是你,不是時容與。」
「求你,來見我一次,師兄……」
魔宮大殿中明明這般金碧輝煌,晃眼至極,偏偏一身極艷紅衣的人坐在上面,寂寥又落寞。
他的願望也不知道會不會實現,欲魔從外面走進來,看著失魂落魄的梁郁,有些不知要不要出聲打斷他。
但梁郁立刻恢復了原本的冷漠,抬眼看他:「何事?」
欲魔連忙道:「尊主,蛟龍嵐雪說要見您。」
梁郁挑了挑眉,他和嵐雪不過是一場合作,各取所需,現在妄虛宗已經四分五裂,晏誨和木清霜不知所蹤,嵐雪找他做什麼?」
「讓他進來吧。」
「是。」
梁郁收拾好心情,將衣懷裡的木偶小人拍了拍,貼身放好,等著嵐雪。
嵐雪從外面走進來,他是上古妖獸,並不懼怕周圍的魔氣,悠然自得的邁著步子,看著椅子上的梁郁,淺笑道:「昔日的仙門正道弟子,如今的魔道至尊,你師尊看見你如今的模樣,是不是很難過啊?」
梁郁沒心情聽嵐雪嘲諷自己:「難過?他應該很高興才對。」
嵐雪對梁郁的話不置可否,他來找梁郁有別的事:「時容與呢?我有事想要找他。」
時容與體內的東西,他找不到了,不知道是不是還在對方體內。
梁郁沉默了半晌,道:「他死了。」
嵐雪聞言,斂了唇畔溫和的笑意,直直望向梁郁,眼底是不可置信:「他怎麼死的?你殺了他?!」
梁郁聽著他震驚的語氣,有些好笑:「我不能殺他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