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夫第一次見到這種症狀,新奇的很。
不用大倪喊,已經伸手探上了他的脈,垂下眼皮,半晌後,將秦止的手放回被子裡,捋了一把鬍鬚:「此症,乃心疾,心疾還需心藥醫,若是強行醫治,世上唯一人可。」
大倪眼裡的淚水在燭光下閃爍:「還請您告知!」
「唉……」大夫嘆息一聲:「此人行蹤詭譎,前幾年混跡市井,這幾年忽然就沒了蹤跡。」
大倪腦子裡有個名字呼之欲出。
便聽大夫道:「封家,封淮安,此人最善疑難雜症,到了閻王殿的人,他都能拉上一把。」
大夫說完,似是覺得說出來也是無用,搖了搖頭:「像他那種醫術高絕的游醫,坊間有人販賣他的行蹤,只是一年前,誰也不知他去了哪裡。」
旁人不知,大倪知道啊!
封淮安一年前入京後,便住在秦王府,再好的探子,也打探不到秦王府的消息。
如今,又被皇上禁錮在宮裡,做了太醫。
封淮安可以來涼國,可主子等不起啊!
大倪整個人像是抽乾了精氣神,肩膀也耷拉了下來。
吩咐黑甲侍衛給了大夫賞銀,跪在秦止床邊,無措又無助。
「這位公子的病症,還是要找到夫人,有話,說清楚,講明白,心口淤血化開,人方能一緩。」大夫看在銀子的份上,又給出了一個主意:「亦或者是,輕拍其心口,可行氣血。」
這種病症,屬於心理疾病產生的器質病變。
老大夫行醫一輩子,本以為自己對各種疾病的診治信手拈來。
沒想到,遇到了這樣的病。
他忽然明白,大病之下,大夫能做的其實很少。
中醫博大精深,他還是太淺薄了。
大夫想到此,將錢袋子裡的銀子,默默的拿出一半,放在桌子上轉身離去。
大倪跪在秦止床前,抬手輕輕拍著秦止的心口,時不時的去探秦止的鼻息。
黑甲侍衛看不下去了,紛紛來到大倪身後。
一人道:「主子這樣下去,也不是個事兒啊!」
「是啊,大倪侍衛,不然你去求求主母,讓她來見見主子!」
「大夫不是說了嗎,心病還需心藥醫,主子和主母有什麼誤會,坐在一起慢慢說,說開了不就行了嗎?」
大倪像是剛剛緩過來,手頓了頓:「你們輪流拍主子心口,我去求祁姑娘來見主子。」
第869章 下了藥
大倪從床前爬起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淚,踩著朝霞,準備再去皇宮。
卻在門口,撞見了祁熹。
她披著雪白的連帽狐裘,溫柔的霞光打在她的背後,美的像是這個世界的異類。
她的身後,跟著計都,不遠處,站著十二衛,還有一群衣著普通的男子。
大倪抿抿唇,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什麼。
緊繃了一夜的神經,在看到祁熹後,舒緩下來。
祁熹朝他點點頭,繞開他,帶著計都朝里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