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最高層的一處房間,沒有開燈,只有窗戶里透進的光照亮屋子的一角。開闊的視野使得從窗戶里望出去,能將整個基地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
房間中心的人聽完了時樊的話後,慢慢轉過身來,眼角上一道半掌長的傷疤異常顯眼。
那疤還隱隱泛紅,看起來癒合不久。
他的眼白被紅血絲占滿,眼睛緊盯著時樊的臉,不讓他有絲毫躲閃的可能,聲音喜怒難辨:「你是說,一個實力很強,精神體是鳥,能控制哨兵的高級嚮導?」
時樊虛弱的點點頭。
那人從鼻子裡重重吐出一口氣,垂眼沉思片刻,忽地神經質的笑起來,很快表情又冷卻下來,最後轉為極為明顯的不屑:「命真大呀,幾次三番死不了,現在居然被你躲到蓬塔去了。」
他又看向時樊,繞著他走一圈,扶著時樊的輪椅對他勾了勾嘴角,然後手上用力,像扔垃圾一般把他甩出一段距離:「沒用的東西!」
輪椅撞到牆壁,搖晃兩下終是停了下來,時樊低垂著頭,不敢吭聲。
那人伸出手,自上而下地撫摸自己臉上的疤,像是在回憶什麼,來回兩三遍,接著開口,嘴角掛著一絲嘲諷。
「陰溝里的老鼠?」
「呵,還不一定是誰呢。」
第29章 宣戰
第二日,
天色不太明朗,是一種半黑半白之色混雜起來形成的獨特感覺,分不清早晚。唯有寧靜與空氣中飽含的水汽傳達出黎明的跡象。
霍祁放下擦完臉的毛巾,沒注意到的水滴從喉結滾落,在裡衣上留下一道深色的水痕。他走兩步,把盆里接的熱水倒掉,站在鏡前整理好衣裝。正要出門之時,通訊器獨特的滴滴聲響起。
摁下把手的動作一頓,霍祁收回力道,把門輕輕關上,接通不斷作響的東西。
通訊器那頭先傳出一陣雜音,然後傳來孟菖的聲音,微微沙啞,聽起來剛醒不久,她簡短地說,聽不出情緒:「黎窟宣戰了。」
是意料之中,卻也在意料之外。
霍祁五指收緊,眼睛微抬,抬步轉身,看向窗外尚且一切平靜的基地。
「收到。」
下一刻,刺耳的警笛在宿舍樓里迴蕩。
被朦朧的藍色籠罩的基地一下被點亮,沉睡中的人們全都被喚醒,宿舍樓里驚慌雜亂的腳步聲以及洗漱聲接二連三地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