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他能四兩撥千斤,讓幾代人都一毛不拔,也不把奴隸當人的商賈權貴的腦子裡,有了施捨窮人,接濟窮人是人上人的概念,還讓附近山賊土匪,看在他的面子上竟真的安生不少。
整個青州鮮少發大案,家家安居樂業。
這次無頭屍出現,會在百姓心中掀起軒然大波,也正是因為青州四五年都沒出過這麼惡劣的案件了。
習慣了平靜日子,忽然被一顆石頭激起千層浪,餘波持久悠長。
「你說他是為什麼呢?」李妍目不轉睛,「比起找我,不如報給皇城司,他們是專業的,比我這三腳貓的功夫好使。」
沈寒舟坐在她對面,沒開口。
「之前我曾推測,這案子背後應該是有林建安不想牽扯的勢力,他需要我介入是因為他不好出手。但現在京察來了,這燙手山芋就有了完美的接手人,他為什麼不把案子全部交給京察?」直到看不見林建安的身影,李妍才放下車窗簾子,收回視線。
「都察院巡查百官,每三年一次,一次最少半年。」沈寒舟道,「京察並不能在一個地方耽誤太久,權利給你,大概是因為他很快就要走。」
他這麼一說,李妍才恍然大悟。
她是土匪,對江湖規矩了如指掌,但對朝堂官吏的規矩制度,一竅不通。
沈寒舟見她一臉「原來如此」,有些詫異:「他們是山莊自己人,為何連這些事情也沒有告訴你?」
李妍頓住。
她腦瓜子轉了好幾圈,拿出一副坦誠模樣:「秦家兄弟是我爹安插在京城的,他們家十幾年前被人扣帽子,差點背著謀反的罪名滅門。那時候我爹是戶部侍郎,就覺得忠臣武將在這個重文輕武的大晉太難得,就費了些功夫為他們翻案,將一家人都救了。」
「但是朝野之上風雲詭譎,當今聖上最討厭臣子之間拉幫結派,秦家為了不阻礙我爹仕途,就故意同他走得遠很多。」她抬手指著馬車後,「時至今日,他們依然不能和我們走得太近,以免引人非議。」
沈寒舟邊聽邊點頭:「我明白了,也就是說,你並不知道他們是京察,也並不知道他們會來,只是這幾日他們抵達青州之後才確認?」
「是的。」李妍說這兩個字時,努力不讓自己的心虛透出來。
她每次忽悠沈寒舟都會產生負罪感,目光不敢落在他身上,生怕被他察覺。
別看他一身書生氣,卻出奇地敏銳。
就見他伸出右手,直衝李妍而來。
第19章 遇事不決,先發制人
馬車裡只聽見軲轆吱呀呀的響,李妍被他這奇怪的動作驚了下,下意識避開。
沈寒舟的手頓在半空。
他臉上笑意未減,空握了一下拳,慢慢收回:「我看你面色不好,是身子不舒服?」
李妍有些尷尬,搖搖頭:「沒有,只是這幾天連續出狀況,心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