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說,邊將花生殼子剝開,倒出兩粒裹著紅衣的花生米。
李妍沒回應,只呆愣的瞧著他一連剝了五顆,又把手伸了過來。
「喏。」他說,「曹掌柜怕你路上沒口零嘴,專門交給我的。」
哦,她想起來了,原本今日是要走一個時辰的路程,回飛龍山莊的。
正當她這麼想著,沈寒舟將懷裡紙包的花生放在一旁,探身前傾,扯過她的手腕,將剝好的花生米塞進了李妍手心。
他沒鬆手,指節分明的大手蓋在她的手上,目光自下而上望著李妍:「不管什麼事,別一個人擔著。」
他微微勾唇,面頰上的笑容舒緩開。
李妍直覺臉頰發燙,彆扭抽手,一邊吃著花生米,一邊埋汰他:「說多少次了,男女授受不親。」
他笑了:「等土匪也有規矩的時候,大小姐再用這話來壓我吧。」
「你這說的,就好像我們看中哪家姑娘,就能大半夜衝進人的閨房去了一樣。」
沈寒舟沒說話,緩緩挑眉。
他像是深思熟慮了一陣,悠悠道:「怕是會被打死。」
「廢話。」李妍白了他一眼,嚼著花生米,眉頭逐漸收緊,「……不對啊,你是看上蘭花門哪個姑娘了,她還敢打你?這也太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了,就是她們當家的柳青青見了我,也得客套兩句呢。」
她冷哼一聲:「真是不識好歹,能被我們飛龍山莊的二把手看中,那不知道她前世燒了多少高香呢,還敢動手……」
沈寒舟笑意更深,點頭應和道:「確實,非常不識好歹。」
李妍看他不氣,兩隻手指頭捏著花生米,繞著指肚轉了兩圈,故意道:「她們蘭花門都這樣了,這種紅顏知己,咱們不要也罷。」
她本來沒抱什麼希望,卻見沈寒舟哈哈笑出了聲,肩頭顫抖著點頭,十分同意她看法一般附和著:「嗯,不要也罷。」
馬車慢慢停回海西樓後的馬廝里,原本搬上車的箱子,又一個一個抬了下來。
李妍將寬袖抱在懷中,從車裡跳下來,她有些抱怨:「還在青州,就還得穿這種衣裳,雖然不至於像大袖衫那麼費勁,總歸不方便。」
她看向曹切,叮囑到:「我讓杜二娘回去之後收拾些輕便的衣裳,待送過來之後,你可莫要耽擱,趕緊送到後宅我屋裡去。」她將手臂張開,寬袖垂下,嫌棄搖頭,「整日這麼穿,又累又厚重。」
曹切一邊安排送箱子,一邊拎著自己的衣袖:「大小姐您就是自由慣了,您看外面那些個大家閨秀,哪個跟您似的。人家各個都巴不得穿出清逸之氣、削骨之感,就連沈帳房都是一身清淡典雅的文人風格,您倒是向人家學學啊。」
李妍不屑一顧,轉身打量沈寒舟一眼,「嘁」一聲:「他穿什麼都是這樣,人打從出生就比著『儒雅端方』那四個字來長的,你讓我學,我怎麼學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