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瞧見李妍時,眼眶紅紅的,眼淚還沒擦乾。
「她是自責了。」曹切道。
「自責?」李妍端著熱稀飯,不解問,「自責什麼?」
「這……」曹切伸手推了杜二娘一把。
就見她以衣袖抹一把眼淚:「都是我不好,我都看到那人裝成乞丐往裴府進了,我都沒想到青州有危險。要是我早點看出那人不對,興許、興許那麼多兄弟就不會。」
她長嘆一聲,眼淚奪眶而出。
李妍一邊聽,一邊攪動著碗裡稀飯。
「你怎麼可能看得出來?」她溫聲道,「換做是我,我也看不出來。」
聽到這,杜二娘心裡更難受了。
「大小姐,我就像是個搓鍋漏一樣,這一年,先是沈帳房,又是丁高……我、我都沒臉在山莊待下去了。」
李妍將碗放下,聲音依然柔和:「二娘,我已經失去那麼多人了,你也要棄我而去麼?」
杜二娘抿嘴。
她淚流滿面,搖搖頭。
她哽咽到說不出話來,拱手行個禮,退出屋外。
李妍坐著沒動。
深秋的星星今夜似乎格外明亮一些。
她看著滿桌雞鴨魚肉,許久沒動筷子。
曹切忽然道:「要不然,給她個懲罰?」
「……正有此意啊。」李妍「哎呀」一聲,「不然以她的性子,怕是會使勁鑽牛角尖。」
曹切笑了,欽佩道:「還是大小姐想得周到。」
他頓了頓,忽然又說:「要不就按照沈帳房說的,做個誥命夫人如何?」
李妍剛端起碗,手一下就懸停空中了。
她詫異瞧著曹切:「你怎麼知道的?」
曹切手指撓撓鬢角:「王金大人被嚇得臉都白了,我從別院那邊過來的時候,他們四個人聚在一起琢磨要怎麼才能讓你同意呢。」
「你說四個?」李妍追問,「差一個誰?」
說真的,曹切沒想到她關注點在這裡,腦袋裡想好的說詞一下卡住了。
「啊……」他道,「趙土大人不在。」
李妍眼珠一轉,將筷子拿起,立在桌上敲了兩下:「平南,你去盯著趙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