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文一晚上綁了倆大奸大惡之人,別提多揚眉吐氣了。
他拍著關山的臉:「還沉迷殺人,沉迷啊,你倒是繼續沉迷啊!」
他呸一聲,踹了關山一腳。
此時,紫宸殿內所有的大門緩緩開啟,宋齊肩頭落雪,被蕭白攙扶著站在殿外。
他看著殿內的景象愣了下,繼而回頭有些埋怨地瞧著身後的喬七命:「朕都說應該讓他們抬著趕緊過來,你非要燃個炭火讓朕坐馬車裡晃過來,瞧瞧,這不是來晚了,朕還看什麼好戲啊?」
喬七命揣著手,歪嘴道:「不准,臣說不準,就是不准。」
宋齊揚眉,竟回不上嘴。
他拍了下身旁蕭白:「別笑了,震耳欲聾的。」
說完,邁過門檻,穿過眾人身邊,緩緩走向龍椅前。
裴應春被玄鐵鏈子鎖著,跪在地上,全然沒有了方才那意氣風發的模樣,頹廢得仿佛喪家之犬。
只是宋齊沒理裴應春。
他直接走到已經死透的影子身旁,蹲下瞧著那張血泊里的側顏,淡然道:「怎麼能這麼傻呢?怎麼會以為朕認不出來呢?你能騙過百官,你怎麼可能騙過朕呢?」
「朕始終覺得你們一點也不像。」宋齊悠悠道。
他細細打量著近十年來宋唯幽的替身,目光冰冷清冽:「你知道麼?朕的兒子,就算面對生死,面對渺茫的前路,也從來沒有怕過。」
「朕的兒子,比任何人都優秀,而你,連他十分之一都不像。」他說完,擺了下手,「讓人推出去扔了吧。」
殿內,除了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已經沒體力再開口的秦辰,還有飛龍山莊眾人,和問心無愧,直至最終都站在李妍身邊的幾位大臣。
其餘皆瑟瑟發抖。
宋齊咳咳幾聲,回眸瞧了一眼。
躲在紅柱後面的人不少。
這一眼看過去,瞬間衝出來幾人,首當其衝便是那金部侍郎,方才還在指著李妍鼻子尖叫囂的那位。
「聖上!萬歲!」
他幾乎滑跪,叩首在地。
那之後,驚魂未定的眾位官員,也陸陸續續跪地叩首,嘩啦啦跪了一片。
望著眾人,宋齊不以為意,他低著頭「哎呀」一聲:「諸位愛卿知道朕為何來遲麼?」
他笑了:「哈!朕告訴你們,朕剛才,可是久違的出宮了一趟。」
眾人皆愣。
「諸位愛卿剛才在這,聽著裴太師的話,是不是覺得很振奮,很激動啊?」他笑著問,「是不是以為自己平淡的人生終於迎來了巨大的轉機……可以不再是大晉的普通官員,可以是裴氏的開國之臣,可以享受世襲罔替的尊貴身份,你們的內人會成為誥命夫人,你們的兒子會成為世子,榮耀全族!」
宋齊說到這,「哈哈哈」笑起:「那諸位大人可要失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