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上)
在婉瀠與人在城隍廟唇槍舌劍的那刻,慕曄匆匆回府。
“王妃在不在府中?”
“王妃用過早膳後便與鎮南將軍夫人出門了。”
“去了哪裡?”
“這……”高總管略作回憶。“城西南郎山附近的觀音廟,聽說那裡的菩薩很靈,王妃道為王爺求符保平……”嗯?王爺呢?
慕曄身如流星,在府門前階下翻身上門,對隨著身後的龐放道:“拿本王腰牌,到京畿大營借一隊jīng兵趕往城西觀音廟!”
說罷抖韁將馳,對面一匹青驄高馬飛騁而來,攔在去路。
“微臣鎮南將軍洛北翰,敢問閣下可是逍遙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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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瀠、婉清兩人立在廟門前觀戰。
她們看得出來,影與冰的武功在這些年內委實有所jīng進,但若要擊潰吸了軟骨香的南宮偰,卻一時不能如願。
南宮偰就是如此的深不可測。
他們四人皆是此人挑選出來的習武上乘之才,各自學有所成,但面對他時的那份不可抵制的畏懼,不止源於心魔,還有實力上的絕對懸殊。選擇四人聯手,為得是無論有幾成的勝算,因為彼此共經過那段歲月、歷過那些yīn暗,並肩站在一起時更易產生面對劫難的底氣。
yù先奪之,必先予之,想要不著痕跡的暗算這個人,著實太難,她與婉清不得不讓自己一併陪同。配製軟骨香時,為了不讓jīng通藥毒的他有所察覺,不敢在其中摻雜任何具有毒xing的藥糙,雖然最終達成所望,卻無法避免藥力緩慢、藥xing淺弱的缺陷。
“如若他沒有吸入軟骨香,我們四人此刻也許已經死了。”婉清面色微白。
“也許。”婉瀠挺直腰背。“但他既然中了軟骨香,死得便只能是他。”
“真的……可以贏麼?”
“沒有第二個可能。”
“好。”婉清閉眸吸氣。“我信姐姐!”
婉瀠捏了捏她的手指,“記住我說過的,到時,不要有任何一絲遲疑。”
“是……”
姐妹兩人這廂低話,那廂陷入膠著的戰況驟變。
寒孤影與寒若冰兩柄長劍,一鎖咽喉,一攻下盤,迅若疾雷。
然而,本是遊刃有餘的一擊,步法已現遲緩的南宮偰身軀倏爾縮曲如蛇,生生從兩柄利鋒中穿延而過。
婉清抽息,“他居然還施得出縮骨術!”
婉瀠柳眉顰鎖,胸際同樣如遭雷殛:中軟骨香已經有兩刻鐘過去,居然還能以縮骨術避過重創,這個人當真當得起“魔頭”兩字!
影、冰二人豈能沒有這份震撼?身影jiāo錯中,二人眼神相觸,突地回身,兩劍jiāo成十字,鉸向敵人下yīn。
……這一招不可謂不毒,也絕對談不上君子。他們本就不是俠客義士,無意追求光明磊落,殺手所求的,僅是殺死對手而已,不擇手段。
南宮偰身勢、腳步皆呈紊態,對此擊躲無可躲,避無可避,惟有承受。
冰、影勢在必得。
婉瀠、婉清屏息以待。
“……不得不說,你們當真天真極了呢。”南宮偰說。
第十二章(下)
兩柄劍如願鉸入敵者下yīn,但劍身傳遞迴來的聲響,讓冰、影二人倒吸涼氣:那好似金屬互鳴的聲響,哪會是劍入血ròu時應有的?兩雙眼睛,愕然盯在那張臉上:這個人,這個人……
南宮偰不緊不慢地,向他們送來一笑,“讓你們發現為師的秘密了。”
……此人的下yīn處空無一物!,
而且,此人顯然將那一處也煉成了殺人的所在,如石岩般堅不可摧。他們的劍非但不能如願傷敵,反被困鎖其內。兩人意識到這點,迅速撤手,身勢後退,可顯然晚了一步。
南宮偰的十指帶著指甲內血色的腥光,向他們頸處掃來。十甲內的劇毒見血封喉,任何一點的傷破都可置他們於死地。
頃刻,冰、影好似聽到了索命使的鎖鏈。直至在他們眼下,三根金絲纏住那兩隻索命手的腕上,令它們在擦近他們二人臉膚的毫釐處停住。幾乎是同時,數枚寒鏃末入南宮偰背心。
“你們……”南宮偰轉過頭去,噬視著那兩個出手流暢的女子。“你們不是……也吸了軟骨香?”
婉瀠悠悠然到了跟前,“忘了告訴你,這軟骨香的成分簡易,解法也簡單,只須在頭上百會、太陽三處灑些清水即可,我們今日恰恰帶了一隻水囊過來。”
“……好,好,好算計……好部署……冷香,自打在雪地里看到你的第一眼,為師即知道你不是池中之物……”一汩血滾湧出口邊,又有一汩緊隨其後。“冷香,如果沒有你,他們三個人一輩子都會是三隻供我差遣的狗……哈哈哈……一隻láng加入了狗群,教會了狗反噬主人……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