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啦。”
“啊,怎就懷孕了?”
“當然是跟男人那樣了就懷上了唄!”
“可是她都沒結婚……”
“不可能,她成天跟我表姐膩在一起,我表姐怎麼不知道?”
“呵,人家跟未婚夫親嘴難不成還要跟你表姐報告不成?”
明璫呆住了,只覺得頭皮發麻?跟男人親嘴……懷孕……?
明璫自幼喪母,從未有人給她說過男女之事,現在斷章取義,只把她嚇得毛骨悚然。
捱到放學,飛奔回家,姨娘在院子裡洗衣裳,朱姥姥剛巧來了,進屋給倆小娃熬棒渣粥,明璫咬著嘴唇踟躕半天,鼓足勇氣上前幫朱姥姥搭把手。
支支吾吾出口:“朱姥姥,我,我我我我我問您個事兒,您別見笑……”
“啥事?”朱姥姥停下手中活計,不解地看住她。
“那個……小孩子是怎……怎怎怎怎樣生出來的?有個同學,沒,沒沒沒沒沒結婚就……懷孕了,那是咋回事?”
“浪的唄!”朱姥姥脆生生道,“如今的世道吶!沒出閣的黃花大姑娘,動不動就跟男的親了親抱了抱,不出事才怪呢!哎不是,你問這個幹嘛?”
明璫早就嚇傻在原地了,果然和男人親嘴會懷孕,自己還沒有賺到大錢,怎麼能生小孩呢?她哭喪臉,支支吾吾,滿臉通紅,勉強答了句:“沒啥,就是問問……”
但朱姥姥是誰呀,很快就擰著小腳出去,並很快和姨娘進來了,姨娘在衣襟上一面擦著濕手一面劈面問上來:“明璫,你啥時來的身上?”
明璫本來就凌亂著,一瞧姨娘這個架勢更心慌了,不明所以地囁嚅一句說:“不記得了,好久沒來了啊。”
她月事不准,一向都記不得。
不料姨娘頓時變了臉色,轉身把門插上插銷,回過來壓低聲:“誰的?懷的是哪個野男人的種!你這怎麼跟林家交代!”
明璫連連後退,想說不是野男人,但也不能說出真哥哥,當真是難為極了。
姨娘一看蘇明璫的反應,把這事信了個十足,眼淚一下子湧出來了,隔牆有耳,也不敢哭出聲音,只壓抑著音一口一個冤家。
朱姥姥在旁邊更是連聲喊造孽,拍著大腿說好不容易找著這麼一個看庫房的營生,這下可好,雞飛蛋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