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CIE最初的總部就設在此,章見聲兒時被丟給祖母撫養,到他上中學以前,都是在新港的老宅中度過。
祖母去世後,章見聲沒有在家族墓地舉辦喪儀,而是按照她的遺願,將人安葬在了新港臨海的墓園裡。
這次回新港,除了有原逸跟著,章見聲還帶了喻陽跟喻樊兩兄弟。車一下高架,就直奔著陵園而去。
「今天是管總的忌日。」
前邊有喻陽緊跟在章見聲身側,喻樊懷裡抱著個黑塑膠袋,裡面裝著一會兒要用的奠儀,跟原逸一起落在後面。
和章見聲隔了有一段距離,他向原逸悄聲說起了從前的事。
「我和我哥都是新港人。」他神秘兮兮地湊到原逸耳朵旁邊。
「我倆從小在院長大,後來被管總收養,這才跟了老大。」
喻樊說到這一時有點悵然,「其實原本,只有我哥被選中的,他最聰明,做什麼事都穩妥細心,性格也好。那天是我哥說不想和我分開,老大看見我在哭,就心軟去求了管總……」
「老大雖然有些時候看著冷冰冰的,但其實是個好人。我有很多事都做不好,可他從來沒罵過我……」
行走在園區的步道上,原逸手裡提著一隻用來裝水的大號塑料瓶,邊走邊聽喻樊嘮嘮叨叨地跟自己講話。
在他視線正中,印著章見聲拄著手杖緩慢前行的背影,漸漸地,像是與喻樊故事中的人物融為一體。
從別人口中聽來的章見聲,總感覺沒那麼真實,像是多了幾分正常人該有的柔軟。
到靈前仔細擦拭過墓碑,花崗岩的台面兩側被擺上了兩捧純白色的馬蹄蓮。
原逸他們三個幫忙整理布置完,便退遠了些,留給人足夠的空間。
在那之後,章見聲一直倚靠在通道另一邊的欄杆上,出神望著墓碑上的照片,自始至終都很沉默。
在陵前停留了將近一個小時,他們才將帶來的奠儀拿到集中焚燒處燒掉,然後離開了墓區。
從陵園到管梅舊時的別墅,開車不過二十分鐘的時間。
和風城的主家相比,這裡明顯要有感得多。雖然已經常年累月不住人,但庭院和外牆都重新修繕過,每月也會有專門雇來的人過來打理和維護。
章見聲說是休假三天,但其實在這三天裡,一些比較緊急的工作還是會以電子郵件的形式發送到他的電腦上。
所謂的休假,也只不過是換個地方,把自己關進房間,偶爾才會出來到院子裡面透透氣。
這趟行程的最後一天,喻陽帶著喻樊,回了兒時的孤兒院拜訪親友。
原逸則繼續留守在章見聲身邊,看人一直心緒不佳的樣子,始終沒敢打擾。
晚上是一整天裡最安靜的時刻,白天基本什麼也沒做,原逸睡不著,於是在二樓中庭找了張單人沙發坐下,拿出隨身攜帶的本子,開始在上面寫寫畫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