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後背還是起了冷汗。
「裹傷口的布。」她牽強道。
李裴臉色變了:「你受傷了?」
竺玉解釋道:「我是怕自己受傷,提前做的準備。」
她說這些話時,連頭都不抬,生怕被看出眼中的心虛。
李裴瞧著她全須全尾,鬆了口氣:「沒傷著就好。」
陸綏是個聰明人,不過瞥了一眼,就猜出了李裴手裡這個小物件的用處,怕是她的貼身衣物。
他情不自禁又回想起方才在水池裡瞧見的畫面。
少女生得冰肌雪膚,鎖骨凸起明顯,往下兩寸的胸口,在水中起伏著圓潤的弧度。
他也不是不想當正人君子。
事發突然,連他自己都沒想到會撞破這麼個驚天秘密。
水中花瓣下若隱若現的櫻桃尖。
任他這般處驚不變的人,也要面紅耳赤的。
陸綏及時開了口,淡淡的,似乎有點不耐煩:「你們還要磨蹭多久?」
李裴隨手將綢布扔回了床上,像塊破布似的給扔了。
陸綏的黑眸定定盯著那塊綢布看了會兒,這是她的貼身衣物,怕是都染上了她身上的香氣。
陸綏強迫自己挪開了眼,一行人不慌不忙去了秦衡住的那間小屋。
李裴走早竺玉身旁,高高的少年懷裡抱著兩床被子,便是如此也不妨礙他時不時就往身側看一眼。
好像她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才放心似的。
秦衡和周淮安住得相鄰。
這會兒,周淮安脫光了上衣,正在院子裡練拳。
精瘦的肌肉,流暢的線條,少年人的精氣神十足蓬勃。
他額前綁著黑色髮帶,一張冷肅的臉好看又乾淨利落。
周淮安剛打完拳,就又開始練劍。
竺玉忍不住多看了他一會兒,她這位表哥看起來可真有英雄氣概,如今就有了少年將軍的模樣。
她眼神不遮不掩,落落大方的看著,也沒人懷疑。
陸綏的心情興許不大好,面無表情的對周淮安說:「穿好衣服。」
周淮安將長劍收回劍鞘中,只當陸綏是在關心他:「我可不冷!」
竺玉聽見他這句話,看著他的目光就又多了幾分羨慕。
看來周淮安不僅武力高強,身體也很好啊!
忽然間,陸綏擋在了她的身前,吐字硬邦邦的,像是在教訓人:「別看了。」
有什麼可看的。
竺玉無緣無故被凶了句,也不知道哪裡惹了他,
陸綏隨即抓住她的手,指腹掐著她的腕骨,拽著她就往屋子裡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