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五官隱匿在黑沉陰翳壓下來的暗光里,他吩咐道:「你去找個同太子身量差不多高的女子,最好是眉眼有幾分相似的女人,得是個啞巴,給秦家那邊的人透點消息。」
朔月恭敬道:「是」
陸綏接著吩咐:「不要做的太刻意,還有,那女子家世要足夠清白。」
秦衡也是找不到人誓不罷休的性子。
既然如此,他幫幫他。
秦衡那邊甚至動用了父親的屬下,他回去之後徹底發了狠,下了死命令:「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找出來,我就不信活生生的一個人還能消失了不成。」
一個啞女。
真有那麼難找嗎?
若是他如此打動尷尬還找不到的話,就怨不得他對太子起了疑心。
也不是說不過去。
怎麼偏偏她就是個啞巴?到底是出不了聲,還是不能出聲。
隔天。
上學的日子,竺玉早晨吃了個飽,才乘著馬車去上學。
肚子填得圓鼓鼓,都有點撐了。
她還在抽條長身體的年紀,多長點肉也不怕生病。
她才進大門,就被人扯住了胳膊,周淮安力氣大,哪怕感覺自己沒怎麼使勁,她也疼得皺了眉。
周淮安一看她皺眉,心裡忍不住想,嬌氣。
真嬌氣。
好像他在欺負她。
竺玉看著他:「有事?」
周淮安嗯哼了聲,對她努了努下巴,「去那邊說。」
竺玉掙開了胳膊,揉了揉手腕,她跟著周淮安去了影壁後的角落:「有什麼事還不能讓別人聽的?」
周淮安垂眸望著她的臉,這具身體看起來很誘人,骨肉勻稱,體態輕盈,不染纖塵的漂亮小臉,說不定真的蠱惑了他兄長那個活閻王。
周淮安向來對這種會禍害人的尤物敬而遠之,他抱著雙臂,硬邦邦的幫她帶話:「宋大人的事情你不要多管。」
「他是我二叔的學生,我二叔會幫他,不會讓他有性命之憂。」
竺玉上輩子見過宋巋言的下場,若是沒有,她也不會多管,她想了想:「宋大人為民仗義執言,我身為儲君怎麼能坐視不理?」
周淮安直言:「陛下不喜歡你。」
竺玉:「……」
周淮安說話就是如此,直接了當,不想多說一個字的廢話:「你即便苦苦求情,只會害了自己,更惹了陛下的不快。」
竺玉默了半晌:「可是這樣的事情總是有人要去做的。」
她抬起眼,對上他的視線:「若是人人都怕被皇帝嫌惡,什麼都不敢說,那百姓還能有太平日子過嗎?」
若是不做那些勞民傷財的事情,修仙問道也無妨。
可但凡走了歪門邪道的路子,就是禍端。
周淮安目光一頓,她竟還有幾分憂國憂民的良心。
此話不錯,但要做起來難。
「你是自討苦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