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學嚴格,比起監學還要嚴厲三分。
眼中對學生一視同仁,眼中沒有身份高低之分。
太師給他們授課的第一天就罰了太子,好似是特意被派來磨礪太子心性的,丁點小錯,也要嚴懲。
「殿下,上課不得交頭接耳。」
竺玉心裡冤枉,她不過是想問問陸綏,太師布置了什麼課業,嘴巴還沒張,就被逮住冷冷警告。
太師捋了捋花白的鬍子,看了眼她:「今日院子裡灑掃的活,就由你來做。」
竺玉不服氣也不敢忤逆:「是。」
傍晚,放課之後。
竺玉的手裡就被塞了個掃把,被叫出來清掃院子和走廊,里里外外加起來還真不小,是個體力活。
她一個人,肯定是干不完的。
先前抄書才傷了手腕,現在握著掃把,手都覺得疼了。
李裴今日沒來上學,請了病假。
她想找人幫忙,思來想去,又只能想到陸綏。
她嘆了嘆氣,她若是陸綏,肯定嫌她是個麻煩精。
不過,她僥倖的想…陸綏應該不會拒絕她吧?
當她拿著掃把擋在陸綏的面前時,他對上她圓圓的眼睛,她的心思真的太好猜了。
他心底冒出了四個字——得寸進尺。
不過嘴上冒出來的又是另外一套說辭:「我幫你。」
第63章
陸綏微垂著臉,皮膚好似那細膩的白玉,烏髮似流霜緩緩揚起,他看起來安靜、沉默。
竺玉看著眼前的男人,感覺他現在就像是那天上來的仙人,不然怎麼能有這麼慈悲的心腸?
她為難的話語還沒好意思張口說出來,他就主動提出來要幫她的忙。
她對他笑了笑,還是那種討巧的笑,沒多少真心。
但是很可愛,也很好看。
陸綏看著她眼睛裡仿佛流光溢彩的笑意,覺得哪怕她沒那麼真心也沒關心。裝也要一直在他面前裝。
「我手痛死了,抄了一百多遍的經書,手腕都抬不起來。你今天幫我的忙,下回你有事,我也義不容辭的赴湯蹈火。」
陸綏早就發現,她願意的時候,其實很會討人喜歡。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像那攪亂春池的石頭,不輕又不重的、輕輕投落在他的心頭。
她刻意疏遠人的時候,又讓人覺得很惱火,恨不能把她用力的、粗暴的抓到自己面前來,不讓她躲。
陸綏明知她是張口就來、滿口謊話的小騙子。
說的話都是審視適度的選擇,怎麼樣對她有利,她就怎麼說。
他還是要清醒的上她的當。
陸綏臉上的神色緩了緩,他低低嗯了聲:「好。」
竺玉猶猶豫豫將手裡的掃帚塞給了他,自己又去拿了另一把掃帚,好在這個時節沒什麼落葉。
只是白玉蘭的花期很短暫。
才盛開沒有幾天,來了一陣風,泣露的緋白花瓣就紛紛揚揚的掉了下來。滿院掉落的花瓣,撲鼻的香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