艱難熬過上課的時辰。
還沒到吃飯的時候,她的肚子就餓得咕嚕咕嚕叫。
等到中午的梆子聲響了。
竺玉一刻都等不了,火急火燎就要去飯堂用膳。
她走得再快,也比不過他們幾個腿長的,三兩步就追上了她,李裴從身後勾住了她的肩膀,偏過臉在她耳邊念叨:「先生管得嚴,應當也是陛下的意思。」頓了頓,李裴安慰她說:「這說明陛下越來越看重你了,是好事兒。」
竺玉滿腦子只有肚子好餓,李裴在她耳邊念叨的話,她也沒心思聽,從來都慢吞吞的性子難得露出幾分焦急,她咽了咽喉嚨:「我好餓。」
李裴哦了聲。
緊趕慢趕到了飯堂,總算吃了熱乎的飯。
竺玉很挑食,有許多東西是不吃的。
碗裡的魚塊全都挑了出來,不樂意進嘴。
李裴看她挑食的樣子,心想她還是不夠餓,真餓了便什麼都吃得下了。
李裴沒急著用膳,盡忙著給她夾菜了。
他們幾個坐在一桌,李裴這種德行,飯桌上的其他人早已見怪不怪,習以為常。
陸綏沒怎麼動筷子,他靜靜看著李裴殷勤伺候她的樣子,沉默了會兒,他提醒說:「一會兒讓監正看見,又有麻煩。」
竺玉也怕了這段時間無孔不入的規矩,稍稍過了線,就要被罰。她聽陸綏這麼一說,也不大敢心安理得享受李裴對她的照顧。
「你不用給我夾菜了,你快自己吃吧。」
李裴不大高興的嗯了嗯,他這幾日吃不得葷腥,也吃不了味道重的,身上全是傷,養傷也有忌口。
李裴只能喝些湯,他悶悶不樂喝了兩口湯。
他記性又好,還記著早晨秦衡說的那句話。
李裴放下手裡的瓷碗,定定看向坐在他對面的少年,酸不拉幾的話從喉嚨里擠了出來,狀似無意開了口:「你和陸綏怎麼昨夜一起去喝了酒?你不是喝不了酒嗎?」
竺玉沒想到他還記著這個事兒呢,還以為她早晨已經糊弄了過去。
李裴當然記在了心裡,他每次邀請她去酒樓里吃酒,她總是推三阻四、不情不願,好像他不是叫她去喝酒的,而是去喝毒。
為什麼換成陸綏,她就如此爽快?
難道陸綏長得比他好看些?
也沒有吧。
李裴自小就知道他長得也很好看,小時候陪母親一同回娘家,想抱他的人都得排著隊,愛不釋手,捨不得放下他。
他昨日因為她在挨打。
她倒是瀟灑的和人吃酒取樂!
竺玉被問得不知道怎麼解釋,她支支吾吾,一時也想不到藉口,只得硬著頭皮胡說:「就是忽然饞了。」
李裴:「饞酒?」
竺玉艱難點頭。
李裴板著張面無表情的臉,冷呵了聲:「饞酒你早說,我那兒多的是能叫人醉生夢死的酒。」
竺玉騙人騙多了,再說謊也就不會覺得心虛愧疚:「下回、下回我想喝酒了就同你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