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玉一眼都看不了,頭都沒有往回扭過,僵硬著脖子,只敢盯著李裴的臉,生怕自己稍有動作就看見什麼不該看見的。
她感覺李裴好像在發瘋!
她一點兒都不像看什麼活春宮,實在是…實在是…有辱斯文。
而且她也不是沒見過。
她見過陸綏的,直到現在依然印象深刻。
那玩意看起來趾高氣揚,又丑又凶,叫人害怕。
竺玉被氣得不知道對李裴說什麼好,難怪他們一個個諱莫如深,難怪陸綏會是那種等著看好戲的表情!
早就知道她要出醜。
竺玉深呼吸,她也不打算同李裴爭辯他這樣做對不對。
李裴也執拗的很,認定的事情從不覺得是錯的。
她說:「我尿急,我先去如廁,等會兒就回來。」
李裴抿了兩口溫水,潤了潤乾澀的嗓子。
男人黢黑的眼珠定定看著她,似乎也不關心床上的人正在做什麼,他說:「你去吧,我就在這兒等你。」
竺玉離開就不打算回來了。
這裡現在對她來說就是龍潭虎穴。
床上傳來的呻/吟,更是讓她頭也不敢回。
門扉砰的一聲合了起來,床上起起伏伏的身影,好像正是濃情時。
李裴的面色黑如鍋底,啪的聲,手中的茶杯重重落在檀木桌面,瓷杯撞得四分五裂,碎了滿地。
鋒利的碎片劃破了他的掌心。
血跡順著掌心的脈絡像溪水緩緩往下流。
李裴冷著臉,對床上的人說:「穿上衣服給我滾。」
*
竺玉屏著呼吸逃離了方才那間屋子,貓叫似的吟聲像那魔音繞耳,始終不放她。
待離走廊那間屋子遠了。
她緊繃的神色才勉強放鬆了下來,經過樓梯的拐角,忽然之間,她被人抓著手腕抓進了屋子裡。
砰——
門板利落合起。
她被扣在案桌前,後腰緊緊抵著桌沿,男人的手掌壓在她薄薄的背脊,長發瞬間如雲霧鬆散鋪開。
她聽見了一道平靜的聲音:「殿下,春。宮戲可還好看?」
第90章
沉沉如流水的嗓音平靜的不可思議,溫熱的氣息輕輕撫過她耳後這片皮膚,耳朵有些發麻。
她靜下心來,面色鎮定,她問:「你們早就知道?」
陸綏的目光沉靜掃過她的臉龐,顯然有些緊張,微微攏著眉心,像是在沉思。
臉上的皮膚看起來還有些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