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嚴忌也並非不通情達理的人,她用假身份欺瞞他,也是無奈之舉。
可這幾個月日日夜夜的相處,卻是做不得假的。
她像是把他的話聽進去了,認真點點頭:「我明白了。」
陸綏眉頭微挑,一個嗯字仿佛透著愉悅的心情。
竺玉感覺陸綏只要不黏著她的時候,還是挺有用處的,懂得好像也很多,他都還沒成家,也沒聽聞他的什麼感情緋聞。
對這方面,卻不是一竅不通的。
陸綏一連幾天心情都是極好的,就連在鎮撫司的同僚也覺得陸大人這幾日頗有些如沐春風的樣子。
瞧著更像是好事將近。
陸綏日日都到寶成殿,有時候待得不久,只是稍稍來坐坐,便要去忙別的事。
有時他剛過來,她還在睡午覺。
趴在太陽底下,睡得迷迷瞪瞪,只是秋日太陽正好,叫人不忍心驚擾了她。
陸綏每天都會看見她戴著那根不值錢的簪子。
很劣質的玉,用料平平無奇,也不見得有多好看,可她就是日日都用著這根簪子,便是不用的時候,這根簪子也被她放在梳妝檯上最顯眼的位置。
漸漸的。
陸綏的心情便又沒有剛開始那麼好,他出了殿門,不動聲色的問起在她身邊伺候的宮人:「陛下用的那根簪子是從哪兒送過來的?」
小宮女低著頭,有些怕他,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奴婢也不知道,可能是內務府一併呈上來的。」
陸綏默了半晌,沒再問下去。
只是這根玉簪還是成了他心裡的刺。
竺玉哪裡能想得到陸綏會每天都盯著她的簪子瞧,關注這等微末的細節。
她得了空就歡歡喜喜跑出宮去,離殿試還有一個多月,嚴忌早已準備的差不多,這大半個月倒也清閒。
竺玉自上回主動親了他之後,好似開了竅,得了趣味。
難怪陸綏先前那麼喜歡親她,親別人和被別人親,感覺還是不太一樣的。
竺玉在嚴忌這裡像個大膽的女俠。
什麼書都敢看,什麼事兒都敢做,什麼地方都敢去。
有一回還拉著他去逛了胡人開的花樓,裡面的姑娘穿得很大膽,衣裙卻十分漂亮,身上的配飾隨著動作晃得叮鈴響。
嚴忌似乎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喝酒都被嗆著了。
他長得好,花樓里的姑娘都喜歡他,這本就是個賣藝不賣身的花樓,拉琴的胡姬瞧上了清雋的小郎君,一曲作畢,給他倒酒的時候,纖纖玉指從他的掌心曖昧划過。
嚴忌抽回了手,轉過頭來看向在一旁已經被酒餵得暈暈乎乎的少女,無奈嘆了嘆氣,他說:「我們回去吧。」
竺玉喝了半杯胡姬遞來的酒,就已經頭腦發暈。
可她又覺得自己的酒量沒有那麼差,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她點點頭,隨後慢吞吞的挪到他身邊,大大方方的抱住他,往他懷裡一栽,全然不知被她抱住的男人身體有多僵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