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綏唇角微彎,心中冷笑。
她在信中,字字情深意切。
思念之情,幾乎都要穿破紙張。
果真是喜歡的緊。
都怕被那人知曉她的身份,因而生出嫌隙來。
這兩個月,她便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同那人陳倉暗度,眉來眼去。
難怪經常跑去將軍府,不過也是迷惑他的罷了。
陸綏撩起眼皮:「陛下身上生了麻疹?」
竺玉點頭,蹙著眉裝作難受的樣子:「對,夜裡還會癢,很不舒服。」
陸綏瞧著她,眼中情緒難辨,他問:「可嚴重?」
竺玉繼而面不改色的點頭:「嚴重。」
陸綏這會兒也不裝什麼君臣和睦,他近上前來,兩步就到了她的跟前,凜冽的氣息想冬日裡剛下過的那場雪。
他抬手,便要來解她的衣裳:「我瞧瞧。」
竺玉大驚失色,雙手下意識捏緊自己的衣襟,搖了搖頭:「不、不用。」
她緊張的咽了下口水,潤了潤乾澀的嗓子:「太醫已經瞧過了,還開了藥方子,我吃了藥,稍有緩解。」
陸綏心意已決,似乎一定要看。
他輕易就扯開了她的手腕,邊蠻橫的解開她的衣襟,邊客客氣氣的溫聲溫語道:「陛下身體嬌弱,身上難受,嘴巴上又是傷,可見身邊的人伺候不力,太醫院開的藥方也沒什麼用。」
「還是讓臣來瞧一瞧,若是已有和緩,臣心裡也好受些。」
竺玉被他逼得喘不過氣來,她偏過臉,咬著牙說:「你又不是太醫,看了也沒用。」
陸綏毫不謙虛:「臣略懂一些岐黃之術。」
竺玉掙扎的這點力氣在他手裡就像貓撓,壓根沒什麼用,也沒抵禦多久,就被他給扒了衣裳。
她氣的一張臉又紅又白。
殿內靜得迫人。
陸綏打量她的目光,即便溫和,也像鋒利的刀子,叫她忐忑。
少女白膩柔軟的身軀,猶抱琵琶半遮面似的藏在薄被裡,即便如此,方才也讓陸綏看了個清楚。
如雪瓷白的皮膚上宛如落了陣紅梅,大腿內側還有尚未消退的指印。
渾身曖昧的痕跡,像是才被人疼愛過似的。
陸綏安安靜靜的盯著,瞳色漆黑,默然不語。
過了好半晌,他不急不緩替她蓋好了被子,掃過她因為生氣而泛起薄紅的小臉,忽的冷嗤了聲:「這是麻疹?」
竺玉感覺氣壓陰沉,密不透風般的憋悶。
陸綏看起來好像還是心平氣和的,可周遭的氣氛僵硬的像是有人掐著她的脖子,她望著男人面無表情的臉,硬著頭皮點頭:「是、是的吧。」
陸綏默了片刻,輕輕的笑了:「既然陛下說是麻疹,那便是麻疹吧。」
竺玉這會兒反而怕他笑,她瑟縮兩下,往後退了退,細微的動作也沒逃過男人的法眼,驟然被他握住了腳踝,用力的往他懷裡扯了扯。
陸綏掃過她身上的痕跡,哪哪兒都紅紅的。
他壓下喉嚨里的腥甜,死寂般的平靜只會令人不安。
她還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