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綏邊幫她上藥,邊問起別的事:「陛下好像很喜歡這根簪子。」
竺玉被迫抬著臉,隔得這麼近,好像連他的睫毛都能數得清楚。
陸綏接著說:「是誰送的,值得陛下如此厚愛。」
竺玉眨了眨眼:「忘記了。」
陸綏頓了下,接著便客客氣氣的嗯了聲,仿佛不打算再追問。
竺玉以為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
晌午用過膳。
陸綏叫人去將內務府的太監請了過來,小太監往常沒機會在前朝的權臣面前露臉,陡然被叫過來,心裡頭跟打鼓似的,緊張又害怕。
陸綏的威名,他們內宮這些當差的也都聽說過。
抄家殺人,那是樣樣不落,從不心慈手軟。
「你將這兩個月送到寶成殿的東西列個單子,送到我這兒來。」
內務府的太監也不敢說這不合規矩:「奴才這就去辦。」
內務府本來就有冊子,將每樣東西的去處記錄在冊。
他一刻都不敢耽誤,即刻回去取了冊子送到陸大人跟前。
陸綏仔細掃過冊子,沒瞧見她頭上那根玉簪,既然這樣,便只能是別人送的了。
內務府的太監只見陸大人的臉色逐漸陰冷,還以為自己的差事出了什麼錯,大氣兒都不敢喘。
等到陸大人將冊子扔回來,人也走遠了,他們才敢抬起頭來,宛如躲過了一劫。
陸綏這兩個月有意縱著她。
並非不知道她經常出宮,每次都是去將軍府。
他只當她是想拉攏周家的人,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如今想來,她哪裡是那麼有志氣的人。
陸綏想到她唇上可疑的紅腫,不說肝腸寸斷,卻又是十成十的難受。
又怒又氣,被嫉妒裹挾成面目扭曲的怪物。
倒是他一直小瞧了她!
陸綏回了寶成殿,將他氣得恨不得玉石俱焚的人在軟榻上睡得正香,無憂無慮,無仇無怨,好不愜意。
陸綏沒有發作,壓住了氣。
他走到案桌前,寫了幾個大字,勉強才靜下心來。
偏偏那麼巧,餘光瞥見案桌硯台下的幾封信封。
是無字信封,卻在這裡壓了許久。
陸綏將硯台下信封拿了出來,一捏便知道不對,厚厚的,不像是空的。
第120章
竺玉午覺噩夢連連,醒來時出了一身的冷汗,鬢髮微潮,四肢酸軟無力。
她倒是不太記得清楚夢見了些什麼,好像是一路都被人追殺,她四處逃竄,跑得喘不過氣來。
也難怪睡醒會這麼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