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沒想到,陸綏竟然還沒走。
往常她一覺睡醒,陸綏就已經出宮了。
他平時也沒多清閒,忙得很。
光影浮動,窗外的樹影搖擺和緩。
蕭瑟的秋風拂起案桌上的書頁,一頁頁,簌簌響。
竺玉聽見紙張翻動的聲響,下意識轉過臉朝那邊看了過去,她一時愕然,陸綏還站在窗前的案桌旁,長身玉立,身姿挺拔,冷峻的五官隱匿在光影的暗處,寡淡的神色,叫他看起來像一塊通透的玉,冷冷的。
他手裡翻頁的速度很緩慢。
捏著薄薄的信紙,慢條斯理,一行行、一個字接著一個字慢慢的掃過去。
竺玉的心臟頓時提到了嗓子眼,剛睡醒的困頓剎那間消散的一乾二淨,她提心弔膽的從床上爬起來,邊整理身上亂糟糟的衣裳,邊疾步走到陸綏的身前,下意識將他手中的信件抽了出來。
她看了眼,幸好不是她同嚴忌往來的書信。
竺玉舒了口氣,然後又沒那麼理直氣壯的譴責起了陸綏:「你怎麼私自看我的書信?」
陸綏盯著她,半晌不語,過後才不咸不淡的回了幾個字:「看不得嗎?」
竺玉被他盯得心裡沒底:「這本就是一件很無禮的事情。陸大人怎麼還理直氣壯的?」
陸綏道:「陛下如此緊張,莫不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竺玉反駁:「我沒有,你別含血噴人。」
陸綏替她收攏好桌上的信件,接著不緊不慢道:「既沒有見不得人,那也就不怕被人看。」
竺玉回擊道:「你這是謬論。我自是有不想讓人看的權利。」
陸綏的眼神像一片平靜的湖水,靜而深遠,他似乎極為敷衍:「這是自然。不過臣已經看過,陛下若是生氣,大可責罰。」
竺玉哪裡敢責罰這位活閻王。
真罰了他,轉頭他就要給她找事做。
只要他沒瞧見她同嚴忌往來的書信,其他的,便也沒那麼重要。
寶成殿裡外漏成了篩子,定然是有他的眼線的。
宮裡發生的事,想來他不用私看她的書信,也能知道。
竺玉只叫人回府去。
陸綏大多數時候的溫和都快叫她忘記了他曾經酷烈的一面。
男人離開之前,淡淡提醒:「過兩日便是恩科殿試,陛下可有想好試題?」
殿試的試題沒什麼講究。
竺玉倒是早有準備,可她卻不想露面,到底還是沒準備好怎麼同嚴忌坦白,騙了他那麼久,他真的會一點兒都不生氣嗎?
竺玉點頭:「嗯,想好了。」
她又擺出為難的樣子,提前開始裝模作樣:「不過我這幾日身體不太舒坦,身上還起了麻疹,若是再發展下去,麻疹都要到我臉上來了,為了天子威嚴,屆時興許要遮掩一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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