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生於地,起於青萍之末。
南朝人斷然不會無緣無故派出使者來結親交好的,不管他們出於試探的目的也好,想要混淆視聽別有居心也好,總歸北朝內部得先安穩下來。
南朝太子與吳王相爭,好歹太子名分已定,一旦老皇帝駕崩,新帝是能有名分大義上的不二人選的,但北朝這邊,太子未立,章騁本身又是從旁支子弟上來的,萬一有人想效仿呢?
別人說這話,章騁可能會懷疑他心思不正,但章玉碗從未與朝臣宗室走得過近,除了一個陸惟。
但陸惟也不摻和立太子之事,章騁沒有理由懷疑章玉碗。
「阿姊覺得,齊王當立嗎?」
章騁輕輕一嘆,周圍只有他們二人,他也不忌諱吐露心聲。
「立齊王,就要立齊王之母,嚴觀海有了倚仗,肯定能立馬拉起一撥支持他的人,跟謝維安分庭抗議,眼下還算和諧的局面肯定會被破壞。而且,阿姊應該也看出來了,嚴觀海沒有宰輔之資,是朕強行將他提拔到這個位置的,眼下他還能勉強壓制自己的野心,等到齊王當了太子,他成了正經國舅,就會想著法子大權獨攬。趙群玉不就是前車之鑑嗎?朕相信,趙群玉最初也是想過要當一個青史留名的忠臣的,可後來情勢發展,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了啊!」
他很聰明,他什麼都明白,也想得太多,憂思過甚,年紀輕輕,鬢邊已經有了白絲。
趙群玉於他而言,是無法根除的陰影,他不希望這樣的舊事,在以後的嚴觀海身上重演。
這秋風還不算寒涼,但吹拂過來,兩人衣袍俱揚,氛圍凝滯。
近侍遠遠看著,也不敢上前。
章玉碗沉默良久。
「那陛下看好楊妃的孩兒嗎?」
「朕也不知。」他搖搖頭,「阿姊,容朕再想些時日吧。」
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章玉碗也不好繼續催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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