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隨手挽了幾道劍花。
鄭十八隻覺頭頂有東西簌簌落下,抬眼一看,竟是從牆裡橫斜出來的桂花悉數從枝頭上被削成粉末,蓋了他滿頭滿臉,花香滿襟。他非但沒有半點風花雪月的念頭,反而渾身發冷。
因為這劍剛才要是落在他的腦袋上,他根本都來不及反應。
這娘們,是真的狠啊!
難怪陸惟不敢要她。
換了誰,誰敢要啊?!
鄭十八哪裡還有追根究底的心思,連忙點頭哈腰然後一溜煙跑回自己屋子,不忘關上門,再用花盆堵住,渾然忘了對方還能翻牆。
見他跑了,章玉碗嘴角露出一絲玩味,也沒追上去。
經此驚嚇,這人肯定暫時顧不上去偷聽了,也算給他個教訓。
她還劍入鞘,悠然回到自己的院子。
素和也已經回來了。
方才宴席上,章玉碗在裡面與鄭月作伴,素和則在外面私出敬酒,旁人聽說他是賀氏商隊的,也願意與他多聊兩句,如此東拼西湊下來,能得到不少消息。
「鄭家這次的確有位貴客,但今晚沒有露面。」
素和點了油燈,先在外頭巡視一圈,見無人探聽,方才進來,仔細稟告。
「那貴客的身份,與鄭氏交好的趙氏,似乎略知一二,與我閒聊的是趙家三郎,但他也不肯多說。只說來客不是商賈中人,也不是我們幾家的姻親,獨自赴宴也是尷尬冷落,鄭家就將他妥善安排好了。」
他一邊說,一邊回憶。
「對了,我從他言談之中,感覺這趙三郎,對於自己知道貴客存在的事情,很有些得意,仿佛是自己得到了鄭家的認可,又仿佛是那貴客身份有些特殊。」
章玉碗沉吟:「結合陸惟方才說的,應該就是南朝來使。」
素和想了想,有些奇怪:「可是殿下,賀氏商隊和數珍會都是太子陳逕的人,鄭家是知道的,咱們名義上也算是南朝來使。如果還有另外一名南朝使者,那鄭家為何一聲不吭,既不介紹雙方認識加以試探,也不揭穿我們?」
「沒想到來一趟東都山莊,還有這等收穫!」
章玉碗忽然笑出聲,說了句沒頭沒腦的話。
她也沒賣關子。
「南朝如今太子與吳王相爭,日趨激烈,恐怕只差兵刃相見,鄭家既有南朝貴客,又不懷疑我們,那就只有一個解釋。」
素和馬上領悟:「來使是吳王的人?鄭家在兩頭下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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