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念奴期待的眼神,鳳傳澤眉頭微皺,內心不斷思考,到底要不要說。
鳳穆帆顯然看出了鳳傳澤的顧慮,忙開口嘲諷道:「原來你不止這一次打教書先生了,之前還數次頂撞教書先生啊!該不會是因為從小養成貪玩的性子,靜不下心來讀書吧。你不過只比我小兩歲,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被鳳穆帆這麼一激,鳳傳澤有些頂不住了。要知道從小到大,逍遙王都是護著他的,今天卻老是惡語相對,令他感覺到不是滋味。
鳳傳澤眼眸黯淡,一字一句說道:「怎麼能全部都怪我呢,明明是那個教書先生對皇叔有偏見啊。不管有事沒事,他都會時常提起皇叔,說皇叔雖年少有為,一生征戰,最後還不是落得現在這個落魄下場?可是皇叔明明是那樣偉大的人啊,我受不了教書先生的話,便屢次與他罵起來。今日,他更是」說到這裡,鳳傳澤的眼神透出一股寒意。
念奴聽到這裡,忙向鳳穆帆的方向看去。
只見鳳穆帆眼神略顯渙散,整個人此刻的氣勢比平常卸了一大半。
看著這兩個只相差兩歲的皇子此刻的模樣,念奴想要做些什麼。
念奴走到鳳傳澤身邊,柔聲道:「三皇子,就算是這樣,書還是得好好讀的啊!看看我,從小就是劍奴出生,不知道有多渴望讀書,卻做不到。但是你明明有這麼好的條件,怎麼能說不讀書就不讀了呢?」
「可是!」鳳傳澤聽完念奴的話,也開始覺得自己的確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可肚子裡卻有一股氣,讓他不想就這麼算了。
「沒有什麼可是!三皇子你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有時候太過較真了。你就當那些什麼都不是,不要去想它的對錯。念奴就是這樣過來的!」念奴似想到了傷心事,語調有些沉重。
鳳穆帆感受到了念奴情緒上的變化,忙回頭像她望去。
鳳傳澤聽了念奴的話,又看著念奴略帶傷心的聲音,為了不再讓念奴擔心,只好苦澀一笑:「想不到我讀了這麼多年的書,懂得的道理還不及念奴的一半呢。念奴說得對,我確實應該好好去念書了!」
鳳穆帆驚奇地望著二人,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費了這麼大的勁都沒說服鳳傳澤,怎麼念奴只用了兩三句話就搞定了呢。
可看著鳳傳澤重燃了讀書的信念,鳳穆帆急忙道:「既然這樣,我們就趁熱打鐵,去教書先生那邊去道個歉!」
於是三人就這樣浩浩蕩蕩來到了教書先生的宅中。
教書先生在家裡聽到小廝的來報,起初還不相信,直到看見三人的身影才忙衝出門外。
看著三人,內心惶恐不已。還以為鳳傳澤將自己曾經的所作所為告訴了逍遙王,以至於逍遙王如今來問罪了呢。
教書先生忙惶恐跪下,嘴裡說著聽不清的話語。
鳳穆帆與念奴對視一眼,皆對這樣的情況心知肚明,卻都不願說破。
鳳穆帆斜眼又看了鳳傳澤一眼,鳳傳澤立馬會意,來到教書先生面前,輕聲說了句:「對不起」。便躬身去請教書先生。
教書先生卻被這樣的場景嚇住了,這是怎麼回事?
可皇子的話他也不能不聽,忙起身,依舊戰戰兢兢地站在原地。
「這次打人確實是我不對,皇叔也教訓過我了,我保證,從今以後這樣的事情不會再發生!」鳳傳澤分外誠懇地對教書先生說道。
教書先生則傻眼一般愣了片刻,過了好久才勉強笑道:「啊,三皇子真是說笑,其實這件事情老奴也是有錯的。」邊說,教導先生還瞟一眼鳳穆帆。
畢竟,鳳穆帆就算再不得老皇帝的歡心,這事也不該是自己這一個外人所該插嘴說閒話的啊。況且鳳穆帆的實力擺在那裡,若是真的惹怒了鳳穆帆,他揮一揮衣袖,帶走了自己的頭顱,老皇帝也不會對這件事有過多的問候的。
因此,教書先生決定,以後再也不說逍遙王的閒話了。
並且,為了將功贖罪,教書先生決定要比從前更加嚴厲、更加負責地教導三皇子。
鳳穆帆見鳳傳澤道歉還算誠懇,而且也給了教書先生一個下馬威,便轉身離開了。
念奴見到鳳穆帆離開,自己也跟著走了。
走在路上,念奴想起剛剛在屋外聽見的鳳穆帆的話語,內心嘆道:原來在鳳穆帆的心裡,戰場是這樣一個折磨人的地方啊。難怪,回到城裡後,就連笑容也多了很多呢。
就這樣想著,兩人的步伐都比來時的步伐慢了許多,卻依舊沒有言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