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推移,那橘紅漸漸爬升,一片赤紅也在東方蔓延開來,黑暗的天地也漸漸明亮。 旭日東升東升其實本沒有什麼,但謝元山剛剛解開之前的心結,又聽念奴說了黎明,在此心境下,謝元山眼中的日出無比壯闊,而他自己的心靈也接受了洗禮,仿佛重生了一般。
「真美。」謝元山低低地呢喃著。
念奴也點點頭:「真美。」
「謝謝你。」謝元山破有深意地凝視念奴,心中的感激無以言表。
念奴笑笑,大步邁開向前跑去。
謝元山一愣,不知道念奴想要幹嘛。跑出去老遠的念奴見謝元山沒有跟上,轉過身衝著他大喊:「快點,我們看看誰跑得快!」
謝元山心裡一暖,沒有說話,只是跟著念奴飛快地跑起來。
他不知道今天的事念奴會記多久,但他會永遠銘記這一天,無論發生什麼,絕不背叛念奴,用命去守護她。
他不是不喜歡念奴,卻不會想要追求她。因為她是他心中的光,永不願去褻瀆的光。
待到兩人都跑累了一起坐在地上相視而笑,等休息好之後又繼續趕路。
「我們要去哪?」謝元山走了許久後很是好奇地發問。
念奴沒有說話,只是凝視手中的一塊令牌。
謝元山看著念奴臉上的悵然和思念,心裡隱隱有些心疼,如念奴一樣保持沉默什麼都不問。
大概是念奴太過在意這塊令牌,她竟然沒有發現自己所走的地方越來越安靜,隨著距離的拉近,肅殺之氣也越來越濃。
到了傍晚,念奴才小心翼翼地收起令牌,找了一塊背風的地方生火準備休息。
謝元山見念奴不在那麼沉重,提議一起和念奴一起出去找吃的,被念奴拒絕了。
念奴說:「火總要有人看的。」
念奴都這麼說了,謝元山也不好拒絕,只能坐在原地等念奴回來。
過了一會兒,一陣腳步聲響起,念奴回來了。
謝元山聽到那腳步聲就知道是念奴,想都沒想就起身迎了上去。
可話還沒說出口,就看到念奴空空如也的雙手。
「發生了什麼?」謝元山下意識地以為念奴遇到了什麼野獸,才什麼都沒有找到。
念奴面色沉重地搖搖頭,沉吟了一會兒才帶有些不確定的意味說道:「我們或許不用再繼續尋找了。」
「尋找什麼?」謝元山聽得一頭霧水。
念奴卻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拿出肉乾和乾糧,走到火堆旁削了幾根樹枝將其穿起:「你早些時候不是感嘆這烤東西手藝很厲害麼?我教你。」
謝元山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念奴並不想繼續解釋這件事。他沒有多問,畢竟再好的朋友之間也會有秘密存在,更何況他知道念奴想說的話一定會說,不想說的話他問也是白問。
所以謝元山跟著念奴坐下,開始聽念奴將怎麼烤東西。
他生活的鎮子並沒有烤這一吃法,故而他聽得也津津有味。等到吃上自己親手烤的食物的時候,哪怕有些微微的烤焦了,也拒絕了念奴的交換,歡天喜地地吃下。
夜晚就在這種安靜祥和的氣氛中度過,吃完飯後兩人稍微聊了會兒天就各自躺下開始休息。
這片樹林中沒有毒蛇野獸,更沒有人追殺,故而守夜這種事沒有必要。
臨睡前念奴因心緒雜亂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她想著白天拿出來的那塊令牌,心裡的複雜難以言喻。
鳳穆帆曾經說過那些人雖有一定的活動區域,卻因其範圍巨大而極難尋覓。今日不知從什麼時候就開始感受到一股肅殺之氣,而且晚上還沒有找到食物。所以……自己這是恰好碰上這群人了麼?
這個問題困擾了念奴許久,久到火堆漸漸熄滅才淺淺地進入睡眠。
不知睡了多久,念奴側身而眠的念奴突然聽到有微弱的腳步聲傳來。
念奴睡覺本來就淺,今天又因為被那些事困擾而沒有真的入睡只是假寐,故而在聽到那腳步聲後猛的醒來,在坐起的那一刻完全清醒。
不知是心理原因還是真的如此,念奴總覺得清涼的微風中帶著一股淡淡的血腥。
念奴是軍醫,見過生死也了結過人命,對血腥味極其敏感。今夜月黑風高,本就是殺人的極好時機,在這種氛圍的刺激下,那股血腥味更加明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