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來說在這種荒郊野嶺聞到血腥味實屬不正常,而這這血腥味不僅僅是異常的代表,更是危險的前兆。
若念奴是自己一個人,她很願意冒著風險前去一試。可她身邊畢竟還跟著謝元山,出了事她自己可以逃脫,可謝元山呢?他除了被抓或者死亡這種結局外還能有什麼樣的可能性?
念奴不敢冒險,她冒不起這個風險。所以她悄悄拍醒謝元山,在謝元山含糊不清地詢問前伸出食指立在唇前。
待到謝元山被夜風吹的清醒了,念奴用口型無聲對謝元山說:「不要出聲,動作輕一點,跟著我走。」
謝元山擰起眉頭看向念奴,見念奴一臉嚴肅,連忙起身示意念奴帶路。
這片叢林樹枝茂密小道眾多,這為念奴和謝元山提供了逃跑的條件。
但不知為何,無論念奴怎么小心翼翼地尋找隱蔽的小路,她總覺得有人在看著她,而那陰測測的目光直直的,就像淬了毒的匕首一樣直戳她的心窩。
突然有一聲悽厲鳥鳴打破了死一樣的寂靜,緊接著撲棱撲棱地飛起許多飛鳥。前方不遠處隱隱有火光亮起,可念奴的心卻如墜冰窟。
究竟是什麼人,竟然在她再三改道之下還能在她的目的地等著她?
他們究竟是刻意算好了還是人多?
心中沉重的念奴停下腳步,長出一口氣。
「不走了。」她說。
既然躲不過那就不躲了,等著他們來找她。
謝元山看著明明滿臉嘲弄卻如釋重負的念奴,沒有問為什麼,只是點點頭同她一樣停下。
隨著時間的推移,一點點不知道是什麼的聲響開始出現,漸漸清晰。
那是腳步聲,而且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聲,而是很多人。
前方的火光也漸漸靠近,一個包圍圈逐漸展現出來。
等到包圍他們的人停下,念奴環顧四周看清了具體人數。
此次包圍他們的共有八十七人,每個人都身著黑甲面帶黑紗。他們手中的刀刃縱使是在黑夜之下依舊有光點反射。
「你們是什麼人。」念奴出聲問道。
沒有人回答她,只有一條通道從外圍為一個人讓進來。
「我倒是想問問,你究竟是何人。」
來者同其他人一樣身著黑甲面帶黑紗,在火光層讓出的通道內緩步上前。
他步伐沉穩,一舉一動都帶著染過無數條性命才累積出的血腥味與肅殺之氣。
火光在他身後搖曳著,在夜風的吹拂中左右亂竄,令氛圍愈發的緊張,也令來者的身影給人一種平白高大起來的感覺。
此人不簡單。念奴在心中暗自道。而來者則淡淡地掃過兩人,睥睨之中更添殺意。
其實這人根本沒想過真的殺了兩人,因為沒必要。
他們的行蹤十分隱蔽,這麼些年來想打聽他們的人不說一千也有八百,真的找到的他們的卻沒有一個。如此一來怕不是和他們有些關係的人。
只是……黑衣人的眸色深了深。就算是大人派來的人,也絕不可能輕易獲得他們的認可。他們是國之利刃,怎麼可能任由一個草包混入他們的隊伍?
不過就算來者只是在沉思,且沒動殺心,這些年四處征戰的殺戮之氣也不由自主地滲透開來,令人心生恐懼。
比如謝元山此刻腿就發軟,心裡也如敲鼓一般「咚咚咚」地只跳,怕不是再過一會兒就要猝死了。
其實謝元山有這種反應也不怪他。他雖經歷坎坷卻也算是衣食無憂,他只是一個普通人,連人命都沒碰過,身為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老百姓的他哪見過這種陣仗?此時沒嚇到暈過去已經算是他心理素質頗好了。
他身邊的念奴倒是鎮定的很,不過他也不指望念奴幫他什麼。自己有些羞愧什麼的還算好說,最重要的是念奴自己直直地盯著來者,根本無暇顧及他。
來者是什麼身份她大概能清楚了。因為沒有哪家土匪山賊有錢置辦這麼精良的裝備,也沒有混江湖的幫派有這般嚴格的紀律性。
這些人來的時候腳步一致,所以哪怕距離遠聲音輕念奴也早早發現。而包圍了她和謝元山之後,一直保持長槍刺出的動作,只要念奴意圖反抗,就會萬箭穿心成一個篩子。
最可怕的是他們的呼吸都保持一致,若不是周圍的一切太過真實,盯著他們的目光太多,單憑呼吸,她都要以為這裡只有一個人。
是這樣了,這些人一定就是鳳穆帆要她找的那批人。只是念奴並不打算歡天喜地地撲過去告訴他們自己的身份順便恭敬地請求他們帶自己回營地,並認可她的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