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恆四下看了看,嘴角流露出了一絲苦笑,他哪裡知道他們這是滾到了哪裡。便只好轉過頭看著秦悅,「我不知道。」 「不知道?」
要不是肩膀上扛了一個人,秦悅差點就要跳起來了。
身為邊境的將領居然對這裡的情況這麼的不熟悉,她看他這個將領只怕是要到頭了。
似乎是看穿了他心裡的想法,郭恆無奈的說道:「滾下來的時候我失去了意識,哪裡知道我們到了哪裡。」
秦悅白了他一眼,「那我們怎麼辦?」
「先找一個地方待著吧。我們一直沒有回去,總會有人過來找我們的。」
「別到時候來找我們的人變成了北燕的人,到時候我看你怎麼辦?」
郭恆看著她,「那隻好你陪著我一起死了。」
「呸呸呸,你說的這是什麼混帳話,我才不要死,我跟你說,要是想死你就一個人去好了。」
「你這麼無情無義?」
「是啊,我可是土匪,專門打家劫舍的。」秦悅說著得意的看著他。
隱約間,她聽到了潺潺的溪水的聲音。
「我聽到了水聲,我們過去給你清洗一下傷口吧。」
郭恆點點頭,由她攙扶著一步步的朝著水聲的來源處走著。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太陽已經完全升起,周圍草木上的露水已經完全蒸發不見。
綠樹掩映間,一條清澈的小溪隱約可見。
秦悅轉過頭看著面色蒼白的郭恆,又將目光落在他耷拉著的那隻手上。若不是為了保護她,他也不會受傷。
她長嘆一口氣,慢慢的走到了溪邊,小心翼翼的給他清洗著傷口。
郭恆看著眼前的這個女子,她雖然不像一般的女子那樣生的白嫩,但是卻給人一種很是陽光的感覺。估計是長年在山寨里活動的緣故。她的手也並不細膩,反而布了一層薄薄的繭。
但是她的睫毛很長,就像是一把小扇子一樣。
秦悅注意到了郭恆的目光,眉頭緊皺,抬起頭來。目光里含了幾分敵意,「我說你看好了沒有?」
郭恆虛弱的笑笑,「你在我的眼前,我為什麼不能夠看你?你習武多久了?」
「也沒有多久,你問這個做什麼?」
郭恆慢慢的移了移身子,換了一個稍微舒服些的姿勢,接著說道:「我本以為山寨里的女子一天到晚只知道打打殺殺的,沒想到你包紮傷口倒是很細緻。」
秦悅手下的動作一頓,一直以來她都認為自己和別的女子不同,眼下他這樣的話,在她聽來卻有些刺耳,手裡不由得加重了幾分力道。
郭恆吃痛叫出聲,震驚的看著她,「你這是做什麼?我是在誇你。」
「我不要你誇。」秦悅白了他一眼,繼續給他處理傷口,「念奴的醫術很好,等回去了以後你找她給你看看就好了。別的再多的我也不會。」
郭恆動了動自己的手,「挺好的,念奴的醫術確實是很好。但是你是你,她是她。你會這些夠了。」
秦悅不悅的看著他,總覺得他的話里有些諷刺的意味。她就是一個只會打打殺殺的人,在呢麼了!
「你什麼意思?」
郭恆也不看她,繼續看著自己手臂上被包紮好的傷口,「人無完人,你武功很好。我很少見到像你這麼好武功的女子,女中豪傑。」他說到這裡,抬起頭來看著她,忽然很認真的說道:「你有沒有興趣在我的軍營里做事?」
秦悅被他著突如其來的誇讚和邀請弄的有些蒙,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沒有回答。郭恆見她不回答,只當是她不願意,但是又不知道應該如何拒絕,便惋惜的說道:「你不願意也是正常的,畢竟我們軍營里都是男子。你說到底也是一個女子,實在是男女有別。不太方便。」
秦悅蹭的站起來,目光有些閃躲,「你胡說什麼?我們山寨里就都是男人,難道你覺得這麼一點小小的困難就能夠阻擋我了嗎?」
郭恆沒有聽明白她話里的意思,不解的問道:「你想要說什麼?」
「我是說,你既然都已經邀請我了,我拒絕你也實在是不合適。所以我就勉為其難的答應你好了。」
郭恆愣了愣,但是很快臉上便有了笑容,看向秦悅的目光也忍不住多了幾分讚賞,「你還真是與別的女子不同。爽快!我就喜歡你這樣的!」
秦悅一愣,猛地轉過頭看著他。臉慢慢的漲紅。
她雖然從小到大都生活在山寨里,很多的事情也都不太計較,時間長了便養成了豪邁的性子,很多的事情也並不認真的計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