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念奴採好了藥草回來的時候,鳳傳澤已經睡著了。念奴上前仔細查看他的傷口,雖然已經處理過了,但還是血肉模糊。她皺眉,將采來的藥草弄碎,敷在了他的傷口上。 雖然她的動作已經很輕,但是鳳傳澤還是被弄疼。他慢慢睜開眼睛,虛弱的看著念奴。
「你回來了?」
「嗯……」念奴應著,仔細的看著他身上其他的擦傷,「你這個傷勢很嚴重。你冷不冷?」
「還好。」鳳傳澤說著面含笑意看著她,「你身上有沒有傷?」
「我沒有。你別擔心我。」念奴說著,將他的衣服重新給他穿上,「你這一定要小心些。要是發炎了,之後的事情可就難辦了。」
鳳傳澤點頭,抬頭看著天色。太陽已經慢慢的西沉,念奴將自己的衣服脫了下來,蓋在鳳傳澤的身上。
「你可千萬不要出什麼事情。你是為我擋箭的,要是為我死了,我該怎麼辦?」
鳳傳澤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極其溫柔的看著她,「只要你安全,我就放心了。若是你有事,我該怎麼辦?」
「胡說什麼,我只是一個奴才。我的命不值錢的。」念奴說著將他的頭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想讓他舒服一些,但是卻沒有想到指尖碰到了他的額頭,瞬間就像是碰到了一塊灼燒的鐵板,她心裡一驚,慌忙伸手去探他的額頭,「你發燒了。」
「不礙事。」
「都這個時候了,還逞強!」念奴說著摸著他的手,他的手上的溫度也很駭人。念奴慌忙將他重新靠在樹上,又扯下自己的衣服,用湖水打濕放在鳳傳澤的頭上。
「傳澤,你還有沒有哪裡覺得不舒服?」
鳳傳澤只覺得自己的頭越來越重,她的臉也是越發的模糊。他輕輕搖頭,想要伸手去摸她的臉,可是卻怎麼也摸不到她的臉。
念奴皺眉,慌忙抓住了他的手,「你這是怎麼了?」
「念奴,你還是不要管我了。你快走吧。北燕人不會就此放棄的。」
「你胡說什麼!我怎麼能夠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裡!」念奴說著四下看著,這裡雖然是湖邊,但是卻沒有可以遮風擋雨的地方。眼下雖然還沒有到隆冬,但是晚上還是很冷的。他現在已經發高燒了,要是再受涼,情況一定會惡化。
「念奴,你聽我說。」鳳傳澤使出自己最大的力氣抓著念奴的手,「我們現在不知道邀晨什麼時候能夠過來找我們,我已經這樣了,你自己還是趕緊走吧。」
「不行!」她斷然否決,「我不能丟下你!」
她說著將他抱在懷裡。不會有事的,他一定不會有事。
「受傷的本是我,你不能夠替我承擔這些。你必須要活著。」
「念奴,你在我的心中比我自己的性命還要重要。所以……所以你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你要照顧好元淳。」
「元淳你自己照顧。」
鳳傳澤虛弱一笑,他知道她說的這只是氣話,他若是不在了,她一定會照顧好元淳的。唯一讓他放心不下的,只是她而已。
他的頭越來越重,身後的傷口不斷傳來的疼痛的感覺,讓他頭上冒出了細密的冷汗。
好累……
他好想睡一覺,好想……
念奴只覺得懷裡的人的氣息越來越微弱,她一驚,慌忙低頭看著鳳傳澤,他面如金紙,沒有意思鮮活之氣。
「你醒醒,不許睡!」
「念奴,對不起……」
「我不要聽對不起!」
「我等不到你愛上我了……等不到了……」鳳傳澤說著,本就虛弱的聲音更加的弱。
但是這句話卻像是一個驚雷,直接把念奴的心湖炸開。她知道鳳傳澤對她與眾不同,但是她一直以為那是因為鳳慕帆的原因,卻從未想過他竟然也對她存了那樣的心思。
但是眼下這並不是要緊的。
「傳澤!你不能睡!你看著我!」
鳳傳澤的眼睛緊閉,絲毫聽不到念奴的聲音。
她的心越發的慌亂,他怎麼能出事!那樣丰神俊朗的男子,總是淺笑盈盈得和她說話的人,此刻正躺在她的懷裡不省人事。
不行!不能在這裡坐以待斃!
念奴吃力的將鳳傳澤背在自己的身上。一步步艱難的往前走著。
「鳳傳澤,我告訴你,你不許死。我現在賭一把。沿路返回。若是,若是遇上北燕的人,我們就死在一起,也算是我償還了,你的恩情。」
「念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