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叫我!叫我也沒用!」念奴堅定得說著,目光看著前方,「你必須活著!」
「念奴……」
夜漸漸深了,念奴緊張的看著鳳傳澤,他還是昏睡不醒,只是一直念著她的名字。他喚一聲,她的心就內疚一分。若是她早察覺到他對她的這些心思,斷然是不會讓他跟著一起到這虎狼之地。現在倒好將他卷進了這次的事情里。
「念奴,你快走……快走,皇叔……皇叔放過她吧……放過她……」
皇叔……
鳳慕帆……聽說他現在在京城的生活很好,有了一個極為寵愛的妃子。
「念奴!念奴!」鳳傳澤忽然叫起來,完全不似剛才的囈語,他叫著微微睜開眼睛,看著眼前模糊的身影。嘴角有了一抹笑容,「你沒事就好。」
「我沒事。你撐著些。」念奴說著手搭上了他的腕脈,「你的脈象很弱,還是……」
鳳傳澤不聽,反手抓住了她的手,眼裡盛滿了哀愁,「念奴,若是你先遇到我,是不是就會愛上我……」
念奴不打算回答,將他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你要好好休息。」
「你已經離開了京城,可不可以給我一個機會……」鳳傳澤絮絮得說著,嘴角的笑容卻是越發的悽然,「算了,還是算了。你好好活著就好……就好……」
念奴看著他漸漸合上的眼睛,慌忙捧起他的臉,「你沒事吧,傳澤,你看著我。你看著我啊。我給你機會。我給!你醒醒!你若是死了,我該怎麼辦?」
鳳傳澤好像是聽到了她的聲音,強撐著看著她……
她明明是個醫生,但是眼下卻在這樣的情況下束手無策。
這裡是北辰,草木貧瘠。
念奴慌忙將身上的藥抖出來,但是卻沒有一個用的上的。她以為這次的情形若是很兇險,大多數帶的都是迷藥。可是誰知道他竟然給她擋箭。更是沒有想到箭頭上還有倒刺。
眼淚止不住的奪出了眼眶。
「為什麼!為什麼……」
「念奴,別哭……」鳳傳澤慢慢的伸出自己的手,可是卻沒想到沒有觸碰到她。她明明就在眼前。
「我是個大夫,我治好了那麼多人,可是偏偏在你的身上束手無策!」念奴說著,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
鳳傳澤心疼不已,努力擠出一個笑容,「我不睡就是了,你別哭。」
他這話雖然是安慰,但是念奴聽了以後,眼淚卻是越發的止不住。
她慢慢的挪到鳳傳澤的身邊,她不想死,也不想他死。這裡是北辰,不是他們的家。
慕帆……
遠在京城的鳳慕帆,忽然覺得心頭一痛,筆力用得重了些,紙上的墨頓時渲染開來。
念奴!
他猛地抬頭看著窗外,但是外面除了宮牆便再也沒有別的什麼了。
是她離開的太久了,所以他如此的放心不下嗎?
他長嘆一口氣,看著一邊的奏摺。拔除洪將軍的計劃已經在一步步開始。最多三個月,他就會坐穩這個皇位。到時候他就可以接念奴回來。
到時候他就可以和她在一起了……
鳳慕帆正想著,洪悅寧走了進來。她一身華美的鳳袍,淺笑著走到了他的身邊,端過身後丫鬟手上的盤子,笑著說道:「皇上近來批閱奏摺實在是辛苦,還是吃點東西吧。」
鳳慕帆看都不看她一眼,「有勞皇后了,將東西放在那裡,皇后便出去吧。」
洪悅寧怎麼肯就這樣出去了,不慌不忙的坐在了一邊,「聽聞皇上你最近寵幸了一位妃子,這固然是一件好事,但是後宮的妃子這麼多,還是要雨露均沾的好。若是專寵一人,只怕是會引起別的妹妹的嫉妒。」
鳳慕帆冷哼一聲,仍舊不看她,「朕想要寵幸誰,是我的事情。與你無關。皇后你若是清閒的話,還是整頓一下後宮,那種善妒的人,朕不需要。」
「可是我近來聽說陛下新寵的那個美人很是驕縱,昨日將韻美人給推倒了河裡,幸好有人看到給救起來了,不然後果不堪設想啊。皇上,這樣的人,不知道是不是應該……」
鳳慕帆手下的動作一頓,她這話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要處置她。
只可惜,那個美人也不過是他利用的一個棋子。
鳳慕帆輕笑一聲,慢慢的放下了手中的毛筆,「我想處置還是不用了。若是她真的想要害人,那個什麼韻美人,也就不會被救起來了,你說是不是?」
洪悅寧一怔,沒想到他竟然袒護到這個地步。她原本以為他的心裡只有念奴,但是不想現在又出現了一個對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