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洛知道苑鈴要進宮的消息很是意外,但是卻沒有多說什麼。孤身一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慢慢的將懷裡的信拿了出來。 當時他到達茶樓見到那個人的時候,他才知道梅落早就料定了他會過去找她。
現在這薄薄的信封在他的手裡就像是有千斤重一般,讓他的心神有些不安。但是他已經踏出去了這一步,斷然沒有收回來的可能。
想到這裡,他緩緩的打開了信封。上面是一行娟秀的字跡。
商洛將信上的內容熟記於心,便將信封燒毀了。這事情還是要暗中進行比較妥當。
他輕嘆一口氣,慢慢的轉身,卻看到了門上有一個女子的身影。他心裡一沉,這個時候能夠過來的除了苑鈴,不會有別人了。
她似乎是有些心神不寧的樣子,在門口走來走去的。
商洛輕笑一聲,走上前去,打開了房門。苑鈴聽到開門的聲音有些驚訝的看著他,但是這個驚訝只是一瞬間的。她的臉上瞬間出現了笑容,「我還以為你睡著了。」
商洛抬起頭看來一眼天色,現在天色剛剛暗下來,哪裡就是到了睡覺的時間了。但是商洛也只好順著他的話說道:「嗯,還沒睡。你是有什麼事情嗎?」
「沒什麼,只是陳小姐和念奴過來了。你要不要出去看一看?」
商洛一怔垂下了眼眸,她來估計是要挑選自己成親的時候能夠用得上的東西吧。他點頭,過去看看也好。若是事情真的能夠成功,也算是為了她和他的婚事做的準備。
只是一想到這麼一個傳奇的女子,竟然現在要被時局所累。難免會有一些難過。
商洛和苑鈴走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了前廳。管家因為知曉念奴和商洛熟識,又因為陳瑩的身份,自然是將府上最好的東西拿了出來。一時間,整個堂上珠光寶翠很是耀眼。
念奴自然是沒有興趣挑選這些東西的。所以商洛一過來,目光就落在了他的身上,沖他淺淺一笑,「真是失禮了,這個時候還來府上打擾。」
「怎麼會。」商洛說著走到了她的面前,「可有中意的?」
陳瑩看著商洛的側臉,眉頭微微一皺,心裡閃過了一絲異樣的感覺。現在再看到他已經沒有了當初的那份悸動。腦海里反而還閃過了一張似笑非笑的臉。
她心裡一驚,慌忙搖搖頭。將那個身影從自己的腦海里甩開。長嘆了一口氣,客氣的說道:「念奴要成親了,所以我過來看看有沒有什麼適合她的。」
商洛看著陳瑩,本來心裡還擔心這個丫頭糾纏,但是現在的她明顯有疏遠的意思。心裡的警惕便放了下來。
「既然是將軍府賞光,又怎麼會是失禮呢?念姑娘可有喜歡的?」
念奴本就不在意這個事情,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卻沒有看到什麼中意的。
商洛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想法,讓苑鈴先照顧他們,自己轉身去了後院,不多時回來的時候手上有一個精緻的盒子。
那管家看到那個盒子臉色微變,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但是卻看到了商洛的眼神,便生生的將話咽了下去。
商洛面帶笑意,慢慢的走到了她的面前,輕啟木盒,一個玉鐲靜靜的躺在裡面。
這個玉鐲一看就是價值連城。不僅一絲雜質都沒有,更是渾然天成。
「送給你。算是新婚的賀禮。」
念奴是什麼眼力自然是一眼就能夠看出這個玉鐲的價值,慌忙擺手,「如此貴重的東西,我收不起。還是請公子收起來吧。」
商洛輕笑,從盒子裡拿起了那個玉鐲,抓過念奴的手,慢慢的替她戴上,眼底是翻湧的笑意,
「自我與姑娘相識,便覺得似曾相識。這也不是什麼寶物,怎麼就收不得了?若是我以後有什麼疾病或是傷勢,還請姑娘為我費心。」
念奴看著商洛不知道他到底是賣的什麼藥。但是玉鐲已經戴在了手上也就不好說什麼了。
陳瑩有些古怪的看著商洛但是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麼。買了好些東西之後,他們便回去了。商洛看著他們的背影若有所思。
第二天吃過午飯,陳瑩剛準備到念奴那裡看看還有什麼事情需要準備的。誰知道一道口諭便讓她進了宮。
但是讓她萬萬沒有想到的,進宮以後去的並不是大王那裡。而是梅落的宮殿。
此時她的宮殿裡人來人往很是熱鬧,一看就是有家宴的樣子。陳瑩低頭看看自己,因為是還早己出門,平時又進宮習慣了,並沒有刻意裝扮,此時她站在這裡倒是有些格格不入。
邀晨遠遠的就看見了她,踱步走到了她的面前,「你怎麼來了?」
陳瑩剛準備開口說話,誰知道梅落竟然朝著她走過來。向邀晨行禮作罷,便親切的牽起了陳瑩的手,「上次圍場見到你,就覺得很是親切。因而今日我便將你叫來了。你不會怪我吧。」
陳瑩一驚,看著眼前這個巧笑嫣然的女人,心裡不知為什麼有了一種不安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