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晨慌忙跑到了陳瑩的身邊,她倒在地上昏迷不醒。邀晨將她抱起來。她的嘴唇發紫,一抹苦笑掛在她的嘴角。 「殿下,你怎麼回來了?」
「你傷在哪裡?」邀晨說著慌忙開始檢查她的身體,但是卻沒有看到她身上的傷口。難道是銀針?
他頓時慌了神,「我帶你去找念奴!」他說著直接將她打橫抱起,因為用力的緣故,背後的傷口,流了很多的血出來。空氣中濃重的血腥味讓陳瑩微微皺眉,她想要推開他,但是卻沒有任何的力氣。
「殿下……」
「閉嘴!」邀晨怒吼一聲,一步步堅定的往前面走,「你我今日已經拜堂,不管如何,你作為我的妻子。我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你死。」
陳瑩靠在邀晨的胸膛上,「瑩兒這條命是殿下救回來的。是念奴救回來的。如今我將這命送給殿下,也未嘗不可。殿下不必為我神傷難過。」
「你瞎說什麼。你不會死的。我在這裡,你絕對不會死的。」邀晨說著緊了緊自己的手,不讓她從自己的手上滑脫。
陳瑩無力的靠在他的身上,「其實能夠嫁給殿下已經是瑩兒的福氣了。以前覺得殿下吵鬧,不正經,但是後來卻注意到殿下的心中有我們觸碰不到的抱負和才華。瑩兒真的是喜歡殿下的。但是我知道,殿下不會喜歡我。殿下霸業未成……不能,不能在這個時候被瑩兒連累。」
邀晨冷哼一聲,近乎絕望的說道:「你既然知曉我的霸業,也知道自己的分量有多重!我不准你死!不准聽到了嗎?」
陳瑩悽然一笑,這些事情又豈是那麼簡單的。梅落製作這些毒針既然是為了對付他們的,就不會是什麼簡單的毒藥。絕對是烈性的毒藥,就算是念奴也不一定由著絕對的把握能夠解毒,更何況現在不知道他們在哪裡。
陳將軍騎著馬往皇宮趕去,遠遠的就看到了一團大紅色在這冰天雪地里。他慌忙騎著馬走到了面前,這才發現是邀晨抱著陳瑩正一步步的走著。
身後他走過的路都是鮮血。
「瑩兒!」陳將軍慌忙下馬。
陳瑩艱難的轉過頭對著陳將軍扯出了一絲微笑,「爹,女兒不孝,只怕是要先行一步了。」
「瑩兒,你胡說什麼!她怎麼了?」
邀晨失魂落魄的看著陳將軍,「她中了梅落的毒針。」
「梅落。」
「爹……你要照顧好自己……」
邀晨慢慢的將她放在了地上,他知道她這是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邀晨抬起頭看著陳將軍,「將軍,宮中梅落拿到了兵符,為了將軍府滿門不受牽連,將軍還是趕緊回去才是。我帶瑩兒回家。」
「可若是梅落已有造反之心,只怕殿下府上也未必安全。」
邀晨微微皺眉,低下頭看著陳瑩,她微微一笑,「殿下,我想去看城郊的紅梅,帶我去好嗎?我聽說鳳羽國的紅梅最是好看。只可惜我現在是看不到了。只想著,想著能夠和殿下看一看,這北辰,的紅梅還有風雪……」
邀晨顫抖著嘴唇,「好。陳將軍,若是你回去看到了念奴,一定要叫她來找我,我先帶瑩兒去看紅梅。」
陳將軍怔住了,看著他抱著陳瑩一步步的走著。他不敢有任何的耽擱,慌忙騎上馬,回到了將軍府,調動了所有的兵力。不管這個兵符在誰的手裡,都不能夠落在梅落的手中。
念奴和鳳慕帆剛進將軍府就馬上被帶到了陳將軍的面前,得知陳瑩中了梅落的毒針以後,她慌忙轉身上馬去追他們兩個。
冰天雪地中,陳瑩一襲紅色的嫁衣很是動人。她本就生的好看,穿上這個紅色的衣服更加美麗動人,只是她烏紫的嘴唇,看著讓人揪心。
「瑩兒,你別睡。等會我們就到了。等下我們看完了這裡的紅梅,回去以後處理好手上的事情,你想去哪裡我都帶你去。鳳羽國的紅梅也好,江南的煙雨也好,我都會帶你去看。只帶你一個人。」
「殿下此話當真?」
「當然是真的。我怎麼會騙你。」他輕輕的說著,將她放在了雪地上。面前是大片的紅梅。在風雪中很是美麗動人。
陳瑩靠在邀晨的懷裡,嘴角有了笑容。
「真美。」
「瑩兒,別走。你一定要撐住。我還等著你以後和我一起看這個天下呢。」
陳瑩一怔,痴痴的笑著,虛弱的說道:「幸好殿下的心裡沒有我,不然我還真是放心不下你,一個人離開。只是以後,我不在殿下的身邊了,你事事小心。不要被人利用。要和別人好好相處。要治理好北辰,給百姓一個安定的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