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查到的線索還是......」
「一早就知道。齊小莉落網時,我就知道。」
葉湑不作聲。
高岡從那堆白色小花里挑選出一朵開得最好的,輕輕扯下它的葉子,瘦綠的花杆十分漂亮。
他說:「我也是從這個地方出來的。齊小莉剛來福利院時,我才只十歲。那時候我們吃的飯,全都是她做的。」
「所以你才會在一開始,懷疑兇手另有其人?」
高岡搖頭:「我沒有這樣想,證據是不會騙人的,當時的這起案件,確實鐵證如山。」
「她是什麼樣的人?」
高岡吹了吹花瓣上的水珠:「靦腆、內向、沉默寡言,但對著孩子們,她又總是很溫柔。你父母出事的時候,我在外地出差,回來後才知道發生的這一切,而那時候,所有的資料都已經遞交給檢察院了。」
「可她沒有辯駁。」
「是,」高岡輕笑,「這也是我最想不通的地方,如果人不是她殺的,她在為誰頂罪?為了什麼頂罪?」
他抬手,將葉湑的頭髮捋到耳後,手上的小白花卡在她耳朵上。
瑩白的花瓣透著夕陽的光線,映襯著她的臉龐,野花和她,一同鍍上燦爛光芒。
忽然他傾身過來,摟她入懷。
葉湑大腦一陣空白,愣了兩秒,伸手回抱他。
「有個計劃,需要你參與。」他沉聲道。
她與他肩抵著肩,他說了什麼話,做了什麼安排,她全然不記得了。
只有滾燙的、混著泥草、露水味兒的氣息,不住鑽進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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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岡在書店門口掛上暫停營業的招牌,合上門閂,回到院子裡邊。
小院中央,石榴樹長高了許多,即便是有驕陽直照,在樹下乘涼,也不會太熱。
馬奧運從廚房端來一盆切好的西瓜,放桌上,落座。其餘幾人早已嚴陣以待,一臉凝重地盯著鮮紅的瓜瓤。
馬奧運探了探身,小心翼翼戳著盆,往中間移動兩公分:「愣著幹嘛,吃。」
千里眼嘿嘿一笑,迅速抓起一爿西瓜,咬下去汁水噴濺,他咧嘴,一口大白牙在陽光下發亮。
高岡掃一眼在座各位:馬奧運、千里眼、何稚秋。
馬奧運,閒職人員,熱愛生活,愛湊熱鬧,縱火案受害者一號。
千里眼,情報編外人員,溫泉案遇害者兼縱火案受害者無血緣親屬,縱火案受害者二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