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尋常吃得就少,就算是喜歡的菜色也是淺嘗輒止,更何況剛剛朝鈺薇就沒見他動幾筷子,因此他說是「消化不良」,她則有些不太相信。
朝鈺薇悄無聲息地打量著這人泛紅的眼圈,以及被粗糙紙巾暴力擦紅的唇,心情忽然有些微妙。
她總覺得郁琰這症狀看起來有些不大對勁,可又不敢細想。
她知道這個「弟媳」體質特殊,但也聽說過他的第二性徵發育不全,基本上沒有懷孕的可能,再說朝冶當時和他那麼好,都沒能說服這人和他一起去嘗試一下試管。
而且朝鈺薇實在想像不出這個矜傲的人會肯為別的什麼男人生兒育女。
「還是去醫院看看吧,」她對郁琰說,自從朝文斌被再度確診之後,她就格外關注自己和身邊人的身體健康,光是孟蘭淳去年一年裡,就被她帶去醫院體檢了四次,「我前夫他弟,也就比你大了四五歲,去年確診的胃癌,今年初說走就走了,有錢都沒用。」
「身體還是要放在第一位的。」
郁琰聞言應了聲:「好。」
第59章
59
酒宴結束時,已經是晚上八九點鐘了。
郁琰沒去醫院,可想起最近身體的反常,還是在回去路上經過藥店時,下車買了一盒驗孕棒。
小劉沒看清那袋裡裝的東西,只以為是什麼感康片之類的藥,於是關切地詢問道:「是感冒了嗎郁總?最近氣色看起來好像有點不太好。」
郁琰有些敷衍地「嗯」了一聲。
近來他每日都很嗜睡,從前分明沒有午睡習慣的一個人,最近幾乎每天午飯後都要在休息室里睡上兩三個小時,好幾次小劉都送文件進辦公室了,他才恍惚驚醒。
二來就是做什麼都覺得懶乏,無病無痛的,胃口卻差到了一聞見葷腥就想吐的地步。
小劉一邊開車,一邊提起:「對了郁總,陳助想約您出去吃頓飯,問您大概什麼時候能抽出時間來。」
陳助即陳頤鳴,半年前他被朝文斌點名指派給了朝弋,要求他幫忙「輔佐」朝弋的日常工作,郁琰和他偶爾會通過小劉這個中間人來聯繫。
陳頤鳴不像朝鈺薇之前塞到朝弋身邊的那位年輕私助,他處事圓滑,工作經驗豐富,無論是在大事還是小事上,都絕不含糊。
這人只會暗暗地挑撥,或是用一些不易察覺的方式循序漸進地誘使朝弋犯錯,讓他被那些繁雜的小錯誤弄得焦頭爛額。
郁琰揉了揉眉心,有些不耐煩地給陳頤鳴打了一通電話,他不想應這場飯局,但要是一直都不給丟骨頭的話,再忠誠的「狗」也要跑了。
對面很快就接通了,顯而易見的殷勤語氣:「郁總?」
郁琰收斂神色,開口的語氣平和:「陳助。」
「一直想請你吃頓飯,」他尋常慣用的疏離聲氣弱了,語調就略顯軟和親昵,「可惜最近將入夏了,公司訂單太多,實在有些忙不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