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頤鳴連忙笑著說:「怎麼能讓郁總請?那還是等您不忙了再說吧,我反正什麼時間都有空。」
頓了頓,忽然又輕聲說:「他很警惕,想在明面上動手腳太難了。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從一開始我就覺得他對我很排斥,有種故意提防著我的感覺。」
「大概在兩周多以前,他忽然對我提起了您。」
他記得朝弋一邊翻看著他遞過去的材料,一邊忽然沒頭沒尾地問了句:「和郁琰很好?」
「什麼?」陳頤鳴的心跳一緊,故意裝出一副茫然模樣,「您問郁總?是,我們挺熟悉的,之前朝陽和鑫瑞有些生意上的往來,基本上都是我經手的。」
朝弋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喜歡他?」
陳頤鳴勉強保持著笑容:「這是我的私事。」
良久的沉默。
「閒聊嘛,」朝弋不輕不重地拍了拍他的手臂,笑微微地,「別緊張啊。」
這事他也沒和郁琰具體細說,感覺到電話那邊的人有些興趣缺缺,陳頤鳴自然地跳過了這段回憶:「不過上次您教給我的『計策』倒是很好用,他在集團里人緣一直都不是太好,特別是集團里的老人,一直對他頗有微詞,很容易被挑動。」
郁琰當然知道僅憑陳頤鳴一人掀不起什麼風浪,可要是底下的人心不齊,對於朝弋來說,麻煩事只會接踵而來。
他樂於看他焦頭爛額的模樣,最好徹底瘋了,一輩子被關在精神病院裡。
車子停在朝宅前院,郁琰對著通話里那人低聲說了句:「辛苦。」
「郁總言過了,」對面大概也知道這段通話即將要到尾聲了,於是連忙又道,「對了,您上次托劉助送給我的領帶,我很喜歡,也很愛護。」
郁琰愣了愣神,偏頭瞥了駕駛座上的小劉一眼,隨即若無其事地:「陳助喜歡就好。」
然後又說:「我到家了。」
陳頤鳴立即聽懂了他的暗示,善解人意地:「那您先掛吧,下次有機會再聊。」
後半句話郁琰根本就沒聽,只是放下手機,接著毫不留戀地掛斷了電話。
而後他轉頭問小劉:「給陳頤鳴送了領帶?」
「是,」小劉回答道,「上次您讓我給他隨便挑個賀年禮,不必太貴重,我就……」
郁琰皺了皺眉:「他和其他的合作夥伴不一樣,送領帶太親密了。」
小劉肉眼可見有些慌了:「是我失察,下次一定會注意分寸。」
「算了,」郁琰又說,「總要給點甜頭才會聽話。」
*
朝冶去世已經兩年多了,這間臥室里原本屬於他的生活痕跡已然完全消失不見,茶几上的花瓶換了一隻,連其中的鮮切花都從粉雪山換成了鈴蘭。
郁琰從塑膠袋裡拿出那隻紙盒,隨即有些猶豫地踏進了洗手間。
十分鐘以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