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最近已經被警方盯上了,但因為害怕被便衣尾隨,所以陳頤鳴不敢開自己的車前去赴約。
來接他的是郁琰安排的人,他故意費了一番功夫,從花店後門繞出去,避開路旁的攝像頭,在巷口上了車。
車子平緩地開了出去,陳頤鳴從後視鏡里瞥了眼駕駛座上的那個人,臉生,他以前應該從沒見過。
「還以為會是劉助。」他笑笑說。
前座上的男人語氣溫和:「原本是安排了劉助來接您,但今晚劉助家裡臨時有事,郁總就安排我過來替班了。」
陳頤鳴沒有一絲一毫的懷疑,甚至還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聊著天、說著話。
對於待會兒的那場「約會」,他心裡總有些耐不住的雀躍,沒一會兒的功夫,就連掌心裡都浮上了一層細汗。
他自以為經過這三天的冷靜,郁琰應該已經完全想清楚了,畢竟這世上不是每個人都能接受一個會懷孕的男人,也不是每個人都能接受他肚子裡懷的那個……屬於朝弋的遺腹子。
更何況自己還知道他那麼多的秘密……
現在朝家那兩個兄弟都已經死了,這世上沒人會比他跟郁琰再相配了。
可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這個面生的司機卻已經把路開得越來越偏。
陳頤鳴看著窗外明顯不對勁的景色,有些警惕地看向車內後視鏡里的那張臉:「不是去鴻雅嗎?走錯路了吧?」
駕駛座上的人卻說:「沒走錯,再過會兒就到了,您別著急。」
陳頤鳴心下起疑,立即給郁琰打了一通電話,他所撥通的號碼並不是郁琰慣用的那一個,非必要的話,陳頤鳴平時也不會直接聯繫郁琰。
等了一會兒,對面才接起了電話,他的聲音有一點沙啞,軟勾子一般纏住他心裡那根狐疑的線:「怎麼了?」
「你到了嗎?」那邊停頓了一下,然後說,「我沒看見你。」
聽見他的聲音,陳頤鳴方才因為緊張而顯得有些僵硬的神經立即就放鬆了下來,他壓低聲音說:「我只是覺得路線有些不對,鴻雅不是在市區嗎?怎麼這位小哥好像在帶著我往郊外開?」
「是我讓的,」郁琰似乎是輕笑了一聲,這種帶著反差感的親昵讓陳頤鳴覺得耳根酥麻,身下幾乎是立即便有了反應,「警方那邊已經注意到你了,多繞繞路,謹慎一點總是好的。」
還不等陳頤鳴答話,便聽他又說了一句:「委屈你了。」
陳頤鳴再顧不上胡思亂想,他笑起來:「我有什麼委屈?」
「小琰為我考慮了這麼多,」他語氣裡帶著幾分莫名的羞赧,「我開心都來不及。」
他的確要比郁琰年長几歲,說完他稍稍一頓,又輕聲說道:「很早就想這麼叫了,郁總不介意吧?」
對面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把話鋒一轉,問道:「陳助想吃什麼?」
雖然沒有得到正面回應,但陳頤鳴心裡還是當他這是默認了,於是他忍不住地笑:「我沒忌口,小琰看著點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