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聊天嘛,」朝弋對著他微微笑,「別這麼拘謹。」
「真沒想過,」衛楓看上去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很謙虛地說,「我也沒什麼本事,輪不到我來挑,人家能看得上我就行。」
朝弋看著他的眼睛:「這麼說,之前沒談成的那兩位都是因為看不上你?」
衛楓硬著頭皮點了點頭:「差不多是。」
眼見朝弋並沒有要再接著往下問的意思,衛楓才終於暗暗鬆了口氣。
「先生,早飯……」
「就放餐廳里吧。」
「好的先生。」
可就在衛楓將將要從朝弋身側經過時,這個人卻忽然偏過頭,對他笑了笑:「他好看嗎?」
衛楓頓時感覺脊背一涼,額角和背脊竄出了一股冷汗,他有種被一隻滿身野性的凶獸盯上的感覺,一顆心「撲通撲通」地直跳,連帶著神經都不自覺地顫慄起來。
這個人可以枉顧法律,將一個活生生的人囚進這個「巨大的籠子」里,如果讓他察覺到自己對那個人有一點非分之想和覬覦的意思,衛楓不敢想像他究竟會做出什麼事。
於是他故意裝作沒會意的模樣:「……您說的是?」
朝弋不說話,只是微微笑。
這種溫和的笑容和他展露出來的氣質很不相配,有種弔詭的癲亂感,衛楓頭皮發麻,不敢和他的眼神相交觸。
「先生選擇的伴侶,」衛楓終於還是露了怯,他賠笑著說,「怎麼會差?」
「所以他是你喜歡的類型嗎?」他緊接著又問。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衛楓覺得自己的雙腿已經開始發軟了,他很想跑,但理智告訴他不能這樣做。
這個島嶼的位置很偏,平時附近就少有船隻經過,如果被沉到海里,運氣好的話屍體會飄到岸邊,被人發現,可要是運氣不好的話……
被洋流卷進深海區,或是被海魚啃食,或是被腐蝕分解,到最後大概率連遺體都找不到。
正當衛楓以為他還會繼續往下逼問的時候,這個人卻忽然又放過了他,他語氣輕鬆,仿佛剛才的逼問只是一場玩笑:「怎麼緊張成這樣?」
「和你開一開玩笑,」朝弋漫不經心地說,「怎麼還當真了?」
衛楓連頭都不敢抬,只能尬笑了一二聲,然後道:「早餐可能放得有點涼了,我先過去把東西放進微波爐里熱一熱。」
朝弋並未攔他。
等衛楓離開以後,朝弋才終於肯鬆開懷裡這人,他輕輕捏起郁琰的下巴,忽然問:「我不在的時候,他應該把你照顧得很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