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以為的萍水相逢,卻在這個人心裡落成了執念。
就像是詛咒一樣。
*
正當他出神之際,原本緊貼在他腹間的朝弋卻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然後故意用髒話羞辱這個人:「可誰讓你天生就是個婊|子呢?」
「沒有男人會被人操|到懷孕,」朝弋短促地冷笑了一聲,「郁琰。」
可這個人卻仿佛對他的羞辱充耳不聞,朝弋沒有從他眉眼之間品嘗到絲毫的怒意,只有一絲很淡的,連他也形容不出的情緒。
「我知道。」
「是我欠你的,」他聽見這個人說,「我會把它還給你。」
和剛才那個吻一樣,朝弋再次從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困惑。
只有前世的那個郁琰才會在接吻的時候伸手輕握住他的後頸,動作裡帶著些許哄誘的意味,也是向他表達「你可以對我做些什麼」的無聲暗示。
但凡郁琰沒有主動按下這道「開關」,就算再不情願,曾經的朝弋也會乖乖地停在這一步,不再繼續往下。
唯一的幾次「反抗」,也只不過是討價還價地請求這個人能再多給他一個吻,或是一個擁抱。
不過郁琰也並不是每次都會滿足他的請求。
「為什麼要說欠?」朝弋忽然抬起頭,看向郁琰的目光中帶了幾分審視的意味,「你欠我什麼?」
方才為了聽見那個孩子的心跳,將耳朵完全貼碰到郁琰的小腹,朝弋只能半跪在地毯上,左手抓著他的大腿,看上去仿佛是個祈求的姿態。
郁琰聞言只是低頭捧住他半張臉,但卻沒有正面回答他的這個問題。
「高考結束那天,」他忽然開口,「你到學校來找過我吧?」
朝弋的目光中浮現了出些許錯愕。
他幾乎是想也不想地便否認了:「我為什麼要去找你?」
這些令他覺得不堪回首的過去,他只有在面對著那個永遠不會給他回應的舊帳號,才敢吐露出隻言片語。
朝弋不知道他是怎麼猜到的,除了在聚閒做兼職時碰上的那場意外,他不記得自己還露出過什麼破綻。
除非是夢話。
雖然很少,但他偶爾還是會夢見「好多魚」,儘管夢裡的朝弋總也等不到他上線,可他依然會感覺到快樂。
畢竟那是他日復一日的噩夢中,唯一乾淨的一個角落。
因為知道他總會為自己的那些無聊的「屁話」做出回應,所以就連等待的過程,朝弋都覺得無比雀躍。
郁琰當然沒有將他的否認當真:「後來你說你給我帶了向日葵,只可惜我當時沒有認出你來。」
朝弋看見他的目光落下來,似乎他真的覺得可惜,也真的有些後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