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個人什麼都記得。
就像雨滴墜進海面、風墜入雲,朝弋感覺自己的理智就像是流星一樣墜了下去。
「怎麼忽然提起這個……」
可回應他的卻是一個潮濕的吻,下唇、舌尖,這人就像是在舔一顆昂貴的糖果一般緩慢而細緻地吻著他。
朝弋一直都很喜歡和他接吻,尤其是在做|愛的時候,可那時候的吻似乎永遠是強硬的侵占,疾風驟雨般的掠取,永遠帶著恨不得將這人咬碎的病態愛意。
他無法控制地托住了郁琰的後腦勺,然後慢慢加深了這個吻。
第84章
84
揄;嘻;佂;鯉——
深夜。
郁琰有些費力地掰開朝弋圈錮在他胸前的手,這人大概是睡熟了,郁琰從他懷裡掙出來的時候,他也只是皺了皺眉,緊接著又往他的方向蹭了蹭,嘴裡嘟囔著說了幾句沒邏輯的夢話。
郁琰在床邊站了會兒,見他不動了,這才悄無聲息地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之前朝弋怕他起夜時看不清難免會磕著碰著,因此便在臥室一角放了一盞水泥造景的小夜燈,如果靠近觀察的話,就會發現這一微縮小建築里還站著個孤零零的小人。
眼下小人身側又被人放上了一片水藍色的海玻璃,正是他昨天撿給朝弋的那一個。
郁琰下意識伸出手,想要碰一碰那個小人,但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探出的指尖忽然稍稍一頓,緊接著便收了回去。
他從前很喜歡收藏這些小東西,書房裡緊緊挨挨地擺滿了好幾個木櫃展示架,又多又雜。後來因為要搬到朝家去住,幫著一起收拾的朝冶就說讓他挑一部分帶過去。
可郁琰選了半天,什麼也挑不出來,什麼都割捨不下。
借著那幾分柔光,郁琰慢慢走進輿洗室,因著上半夜才剛經歷過一場激烈的情|事,再加上日漸隆起的孕肚讓身體的負荷增加,郁琰的腰背與腿根都有些酸軟。
他倚靠著浴室門,懶洋洋地站著,然後輕巧地從衣兜里拿出了一部手機,第一次郁琰輸入了自己的生日,但並沒有解鎖成功。
第二次則換成了朝弋出意外那天的日期,可手機震動了一下,顯示的依舊是解鎖失敗。
直到郁琰鬼使神差地輸入了「250607」這一串數字,「25」是「Y」在字母表中的排序,至於「0607」,則是朝弋抱著花束來到學校門口等他出考場的第一天。
鎖屏很快自動上滑,顯示屏也切到了主屏幕。
這部手機自然是朝弋的,鎖屏和桌面上都明晃晃地放著他的照片。
這人的簡訊和郵箱都被清理得很乾淨,微信上登的也是工作號,翻到底也沒看見什麼異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