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這麼……喜歡他?」他說的是朝冶,那個明明已經死了那麼久,卻仍在折磨著他的名字。
郁琰並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又說了一句「對不起」。
「我不可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然後若無其事地去愛你。」
「忘掉我吧,」他說,「去愛其他人。」
通話聲戛然而止。
分明還是盛夏,可站在警局大廳內的朝弋卻感覺渾身上下都像是被浸在了冷水裡,一股森然的冷意在他肢體之間無休止地蔓延著。
他想立即趕回去,不管用什麼手段,只要能將那個人重新囚錮回他的掌控之下……
「朝先生,」身側的警員見他這麼不配合,便用手銬銬住他的半邊手腕,「我已經警告您第三次了,如果您還是不打算配合調查,我們不介意用蠻力押送您進入審訊室。」
*
與此同時,客艇上。
劉助提著急救箱緊趕慢趕地跑進來,卻見那人只手捂著頸邊流血的傷口,正面無表情地倚靠在床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雖然仍舊形容冷漠,可那雙冷淡的眼睛分明已經被淚水浸紅了。
劉霽從沒見過這樣的郁琰。
他在門口停了停,然後才走進來,裝作看不見後者眼中的眼淚,手慢腳亂地替郁琰處理起了傷口。
「回A市嗎?」他問,「孟夫人之前和我說,一有您的消息就馬上通知她,要給她報個平安嗎?」
「誰都別通知。」
小劉:「好的,那A市……」
「不回去了。」
第86章
86
朝弋在審訊室里待了一整晚。
因為孟蘭淳母女一直堅持認為他是共犯,再加上他的確也是這起案件的既得利益者,反而是從一開始就被控告的主謀和從犯二人,卻幾乎沒有從這起謀殺案中牟取到什麼利益。
只可惜雖然警方在他身上耗費了不少心力,但他們從這個人嘴裡什麼都問不出來,也沒有查到能夠給他定罪的證據。
一是朝弋本人極少同霍氏二人交際來往,二是並沒有查到他與二人有什麼明里暗裡的金錢流動,三是在證人證詞裡朝弋顯然對此事並不知情。
而除了拒不認罪的霍勝,霍佳瑛和魏建海二人都對所犯下的罪行供認不諱。
根據警方手裡現有的證據線索,以及嫌疑人供認出的犯罪經過,朝弋似乎和這起謀殺案並沒有多少干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