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那股興奮勁過去,朝弋便又開始忍不住胡思亂想了。
沒過多會兒,宋棲沅放在桌上的手機也響了,被灌過酒的那幾人紛紛圍過去看,宋棲沅捂著手機,非說是騷擾電話。
壓根沒人信他的鬼話,讓他打開免提來接。
宋棲沅剛剛太過張狂,得罪了小半桌人,這會兒輪到他了,也沒處可躲,於是只好順從地打開了免提。
電話才剛接通,手機里就響起了一道霸道女聲:「宋棲沅!」
「我姐,」宋棲沅狡辯道,「這我姐!」
「什麼你解我解,」那邊不耐煩道,「你擱補習班懷舊解數學題呢,趕緊給我滾回來。」
宋棲沅是今年初夏剛結的婚,剛帶女朋友過來玩那會兒,眾人看她嬌嬌小小的,都以為是溫柔小意那掛的,沒想到私底下是這樣的。
「這是弟妹的聲音吧?」
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那邊立即安靜了下來,然後語氣變得平緩:「喝酒呢大家?」
宋棲沅瘋狂擺手,隨即連忙給眾人使了個眼色:「沒,我們打桌球呢。」
好在那邊也沒再多問,三兩句的也就放過了。
宋棲沅愁眉苦臉地看著這些人「回敬」回來的酒,長嘆一口氣,又看向隔壁在場唯一一個,有老婆有孩子,結果卻完全沒中招的「好命人」。
「還真羨慕你啊朝弋,」他脫囗說,「我們出來喝酒,都沒見嫂子管過你。」
朝弋愣了一下,然後笑道:「他那是信任我。」
坐在旁邊的程安安似乎想到了什麼,下意識往朝弋那邊看了一眼。
他現在不在南河那邊工作了,改來李洋開的這家新酒吧當主管,平時這群人打球或者酒局缺人都會叫他一起,一來二去的也就混熟了。
後半場朝弋一直沒怎麼說話,就這麼低著頭喝起了悶酒。
雖然嘴上那麼說,可朝弋心裡卻忍不住想,好像一直都是他在黏著郁琰,而郁琰似乎從來都沒有需要過他。
手機上日常的聊天記錄,也一直是他先主動開始的話題,除非有事,否則郁琰幾乎不會主動聯繫他,所謂的「有事」,絕大部分也是因為小郁米。
朝弋越想越覺得悲涼,酒也喝得越來越多。
明晚要訂婚的人明明是李洋,結果酒桌上醉得最厲害的人卻是朝弋。
喝到大半夜,眾人回的回、散的散,李洋和幾個醉得太厲害的,乾脆直接就躺包廂里合衣睡了。
可朝弋平時並沒有在外留宿的習慣,宋棲沅原本想說自己叫個代駕,順路再把這個醉鬼送回家去,結果一看手機,通知里整整齊齊地躺著二十來個未接電話。
他頓時放棄了送兄弟回家的心思,從朝弋的口袋裡拿出手機,然後掰著他的眼睛問:「密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