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這醉鬼自己搶過手機,人臉識別解鎖手機後,又趴下了。
宋棲沅看著躺在他通訊錄里的「琰琰」兩個字,猶豫著不敢點下去,他跟郁琰實在不怎麼熟,一和他說話,甚至還有點犯怵,因此就去慫恿程安安來打這通電話。
程安安猶豫了會兒,還是咬著牙打了過去,電話很快就接通了,他輕聲開口:「餵?是郁琰先生嗎?」
程安安聽見手機那端先是沉默了幾秒,然後才接口問:「是我,他怎麼了?」
程安安心裡覺得他這話問得古怪,但也只敢放在心裡,他繼續道:「朝先生現在醉得很厲害,您有沒有空過來接他回去?」
那邊頓了頓,然後道:「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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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琰到的時候,宋棲沅已經丟下朝弋先跑回家了,就剩個程安安還杵在那兒等人來。
朝弋本來也不瘦,人又比一般人高挑,這會兒醉成了一灘,郁琰挺費勁地把人從椅子上拽了起來,為了不讓他摔著碰著,只能讓他靠掛在自己身上,但保持這個動作的話,他也沒法走路了。
站在一邊的程安安見狀忙道:「還是我幫您一起吧?」
兩人於是一左一右地把這人扛下樓,然後塞進了車后座。
關上車門後,郁琰轉頭和程安安說了句「謝謝」。
緊接著又問他:「你叫車了嗎?」
程安安先前並沒有這麼近的跟郁琰說過話,也沒有這麼近地看過這張臉,他先是怔了怔,然後才紅著臉擺擺手道:「我就住在這附近,您不用管我。」
說話時他甚至有點不太敢直視郁琰,等車開走了,程安安都還愣在原地。
他看著後半夜寂寥的車道馬路,心裡慢慢浮上來幾分淡淡的失落感。
半路上。
朝弋被這一路上接連不斷的減速帶震醒過來,頭又疼又脹,還有點想吐。
他緩了一會兒才坐起來,然後就靠在椅背上,別著臉看向窗外不說話。
郁琰在車內後視鏡里看見他醒了,以往這時候朝弋通常就要黏糊糊地探手過來了,但今天他卻罕見的沒有動。
這種不尋常讓郁琰有些無措,他張了張口,但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兩人於是就這麼沉默地回到了家。
剛打開門,守在門口的飯飯就撲了上來,跟個狗形掛件一樣掛到了郁琰的小腿上,以前它這麼玩,郁琰還會彎腰逗逗它,但最近它長胖了不少,身上的肉都是瓷實的,掛上來人就沒法走了。
所以郁琰毫不留情地俯身把它拎開了,飯飯見他不願意跟自己玩,於是又興致勃勃地去撲朝弋的腿,朝弋這會兒自己都有點站不穩,被它這沒輕沒重的一下撲得向後踉蹌了一兩步,差點摔了個屁股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