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弋拿起酒杯跟他碰了碰:「所以啊,就是因為她在乎你才管你,你要是『別人』,你看她搭不搭理你?」
「什麼時候變大情聖了?」宋棲沅吐槽道,「你被這樣管管試試,也就是你『命好』,遇到個講理的老……」
他「老」了半天,感覺用哪個詞都不大合適,於是便又改口道:「你是遇著個聽話講理的對象了,這才跟我站著說話不腰疼。」
話音剛落,宋棲沅放在兜里的手機便又震響了起來,他眼下正在氣頭上,接起電話就道:「我說了今晚上我就不回了,聽到沒有?」
「離婚就離婚,別總拿這套威脅我!」
說完就把電話給掛了,然後「啪」一聲把手機蓋在了桌上。
朝弋看向他,像是詫異他倆怎麼會把「離婚」這兩個字掛在嘴邊。
宋棲沅看懂了他的眼神,於是小聲解釋道:「這麼大鬧一場,估計才能給我安分一兩個月,不然成天的總吵,擱誰誰受得了?」
說完又跟朝弋碰了一杯:「喝酒喝酒!」
兩人聊聊家裡,又聊了聊平時的瑣事趣事,不知不覺就十點多了。
宋棲沅迷瞪著眼看了看手機,問朝弋:「你是不是該回家了?平時這個點你早跑了,你家那位不找你麻煩啊?」
朝弋這會兒酒意也上來了,才剛宋棲沅一直說他把郁琰「教」得很聽話,每次出門玩都很給他面子,把朝弋說得都有些膨脹了。
因此他便接著剛才的口氣,笑道:「他敢說什麼?在家裡我說一他不敢說二,我就是天亮再回家,他也不敢說我什麼。」
宋棲沅有點不信:「真的假的?」
「我能騙你嗎?」朝弋繼續胡說八道,「平時我下班回去,他又是給拎包,又是給拿拖鞋的,乖得不得了。」
他說得跟煞有其事似的,宋棲沅不由得羨慕起來,感嘆道:「沒想到嫂子這麼賢惠,看起來也不像啊。」
「你知道什麼,平時早餐都是他做的,下了班他還給我捏肩捏腿,」朝弋越說越起勁,「水果都洗好了給我送到嘴邊……」
他說到這兒的時候宋棲沅就有點不信了,將信將疑地:「放屁吧你?我怎麼感覺這些事像是你會幹的?」
朝弋又喝了半杯,沉浸在這種吹牛的感覺里無法自拔:「人不可貌相宋棲沅,你第一次見你老婆的時候,知道她後來會這麼凶嗎?」
說起這個宋棲沅就來氣,大聲道:「我要是知道……」
與此同時,朝弋放在桌上的手機忽然也響了起來,宋棲沅一低眼,就瞥見了那來電顯示上寫著的「琰琰」兩個字。
朝弋頓時就沒聲了,傻愣愣地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半天。
過了會兒才手足無措地接起了電話,當著宋棲沅的面來了場大變活人。
「餵?」
「嗯,在路上了,馬上就回,」宋棲沅看見這人的眼角眉梢都揚了起來,一掃剛才的頹散勁,「你有沒有想吃的?我給你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