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諍沒吱聲,雖然一身戎裝,剛爬了那麼長的台階,也沒見他有什麼氣喘,面色如常,美如溫玉,挺拔的身姿比之滿陵的青松翠柏箭楊也不遑多讓,雙手插兜,一副悠閒的樣子。
“你怎麼不說話?”真是狡詐,也不知跟了多久,看了多少。
一想到剛才的情態都被這寧諍看了去,奉九一時間也丟了教養,說話間就不那麼客氣。
聽著她一口一個‘你’‘你’的,寧諍想,指望娶個把自己如神般膜拜的老婆是不可能的了。
“你不想聽人說話。”
奉九剛剛有點後悔自己那麼強硬的語氣,但看到寧諍似乎不以為意,也就舒了口氣。
“你怎麼來了?”
“想看看你。”
奉九皺了皺眉,她總不能接著問看我幹嘛,照寧諍的厚臉皮只怕會說,自然是想你了。
“還走麼?”
“……不走了。”剛剛少說也走了快兩萬步了,又爬了這麼高的台階,這些天種種事由,都讓她沒法吃好睡好,情緒低落,到現在有點筋疲力盡了。
“衛鑭呢?”
“我沒讓他跟著。”
“哎你……”奉九覺得這人怎麼這樣,隨便替別人做主呢。
“我是你未婚夫,你對我還不放心麼?”
就是因為是你才讓人不放心,奉九不知不覺間就撅了嘴。
寧諍好笑地看著她,似乎對她剛剛做了什麼一點不好奇。
“餓了吧?去‘寶發園’吃四絕菜啊?”
剛才走了這麼久,奉九感覺鬱郁的情緒已經被排遣得差不多了。
到底是生性開朗,年紀又小,飢腸轆轆之下,一提到吃的還是能高興起來。“這個時間,還能有位子麼?”
寶發園是原清宮御膳房的一把手傅老五的買賣,因著年紀大了告老還鄉,落腳到離家鄉不遠的奉天,開了這寶發園有小十年了,整治的一手好席面,奉天城裡有頭有臉的人家只要家裡有嫁娶祝壽之類的治席面,都以能請到寶發園的師傅做菜而洋洋得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