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九忽然眼睛一酸,再也忍不住掉了眼淚,照顧可能是真,可也不用,不用脫光自己的衣服這麼照顧吧。
寧錚用手給她擦眼淚,又用另一隻摟住她的手在她光滑的背上輕輕滑動,試圖讓她放鬆下來。
奉九怒從心頭起,一把將他的手打了下去。這幾天燒得模模糊糊,除了偶爾起來被灌幾口稀粥和蜂蜜水,她就沒吃過什麼別的東西,打人都沒什麼力道,原本有點嬰兒肥的臉也瘦了一圈,倒是更顯得神清骨秀。
這會兒鵝蛋臉上因此顯得更大的霧蒙蒙的眼睛怒視著寧錚,對寧錚而言,也沒什麼殺傷力。
“好啦,你發高燒,冷得厲害,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奉九不說話,繼續橫眉怒視,寧錚只好意思意思地加上一句:“你的內衣都濕透了,這兒也沒有換洗的,將就將就吧。”
寧錚看看奉九的臉色,只好在被子裡略略鬆了鬆手,身子也自覺地離她稍微遠了點,“別生氣了,你明年就嫁給我了,這也不算逾矩。再說了,事急從權,你冷得厲害,渾身打顫,牙都磕得山響,我真是為了給你取暖才抱著你的。”寧錚此時一臉嚴肅,真好意思自比柳下惠了。
奉九閉眼,信他才有鬼了,所以自己昏昏沉沉之際,唇上胸上及其他地方時不時傳來的麻麻痒痒,就是他在作祟了。
形勢比人強,自己現在孤立無援,寧錚做自己的主也是名正言順得到認可,再爭執下去也沒什麼好處,還是趕緊退燒恢復健康回奉天再說。
奉九心裡就這麼不停地勸慰著自己,但到底氣苦,嬌弱的身子還是不免一陣發顫。
寧錚緊緊盯著她看,知道小未婚妻還沒過去這道坎兒,只能試著換個角度了:“奉九,要是我說是你硬往我懷裡鑽的,你信麼?”寧錚吞吞吐吐地說。
奉九一聽,乾脆“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她是這麼自甘下賤的人麼?還能喜歡往臭男人懷裡爬?
一直老神在在的寧錚頭一次慌了手腳,沒想到這麼說起了反作用。
他拿過床頭的毛巾就給奉九擦眼淚:“好了好了,我錯了,都是我胡說的,我們奉九這麼冰清玉潔的小姑娘,怎麼能幹這麼沒臉沒皮的事兒呢。是我,是我硬要往你懷裡鑽的。”
奉九氣得乾脆不哭了,這男人還能更無恥點麼?
“再睡會兒吧?好徹底了,我們就回去了,啊?你都燒了三天了,可不能再燒下去了,要是燒成傻子,我可虧大發了……”寧錚一句真一句假地繼續胡說八道,偏偏聲音溫潤纏綿,自帶一種奇異的安撫效果,奉九也知道目前只能在他手下討生活,不聽也不行,再說了,她還是困,還是乏,慢慢地,她的眼睛閉上了,又睡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