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眯眯地抬槓:“你一會兒說我夠大的了,我母親這個年紀早做娘了;一會又說我還小,所以不懂;那請問我到底是大還是小啊?”
這次輪到寧錚被奉九噎住了,乾脆耍無賴,似笑非笑地說:“我說你大就大,小就小,哪兒來那麼多話。”
奉九哈哈大笑。
寧錚扭頭看著奉九神采飛揚的臉,不禁跟著她笑了。
第39章 小報
轉眼間進了臘月,俗話說“臘七臘八,凍掉下巴”,此時的奉天已經相當寒冷了。
剛剛從河北灤州乘專列回來一身戎裝的寧錚在家門口下了汽車,大步往裡走,支長勝緊跟在身邊。
待到了自己的住所小紅樓前面的小花園時,意外地看到三個丫頭在踢毽子。
迎面的是秋聲,只見她足尖繃緊,勉強接過小紅樓里吳媽的女兒、小丫頭寶瓶踢得歪歪斜斜的一隻雞毛毽,但角度沒那麼好調整,她只好斜踢給了對面的一個女孩。
這個位置實在刁鑽,離這個女孩足有半米遠,而且還偏在左邊,旁觀的支長勝覺得這毽子肯定是得落地了。
沒想到這個穿一身東北正宗肥棉襖褲,戴著厚厚的紅地大黑花頭巾的女孩,身材高高略顯臃腫,但動作很是靈活,右腿先墊個步,左腿筆直地伸出去,輕輕一顛,花花綠綠的雞毛毽就已經在腳面上微微彈了起來,她又蜷起左腿,盤踢了一下,原本失控的毽子就乖乖地在她的足外側上一邊高地一下一下飛起來,她悠然自得地踢著,一邊得意地說:“嘖嘖,看看你們倆個小丫頭,還是欠練。”
支長勝這才知道,原來這個穿得很村氣的女子,居然是三少奶奶。
這時候秋聲和寶瓶也看到了她們,立馬規規矩矩垂首站好,大聲給三少爺問安。
“嗒”的一聲輕響,毽子落地,奉九也趕緊轉過頭來,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她完全沒想到大晌午的寧錚能回來。
寧錚明明有急事,可看著他的小媳婦兒穿著以前從未穿過的海棠紅花襖和黑色彈墨大肥棉褲,即使這麼個土氣得不能再土氣的穿法,但配著她因為踢毽子而紅撲撲的臉兒,眼睛明亮如秋水,燦爛若繁星,微張的雙唇間露出一口細米小白牙,再沖他羞澀地一笑,他就好像腳下生根,走不動了。
“哪兒來的棉褲啊?”他慢悠悠地問了一句,支長勝已經很自覺地臉沖外站著了。
奉九呆了一下,大概也知道自己現在這模樣實在是要怎麼老太太范兒就怎麼老太太范兒,她本以為寧錚不會這麼早回來的,於是訥訥地說:“吳媽給的。”
寧錚:“……”
支長勝:“……”
